“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二婶听到陆美霞的这句话突然笑了起来,扯着大嗓门说道:
“美霞啊,真不是我打击你,我不是说小寅考的不好啊,只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免得你以后心里落差太大。”
“现在的大学生可不比我们那时候吃香了,网上都说大学生毕业即失业,除了985/211这种顶尖大学的热门专业不愁就业,别的普通本科出来,实话讲,找份月薪5000的工作都难。”
“小寅连个985/211都没考上,就算进了银行,做的也是最底层的工作,根本挑不到好岗位的。”
二婶像是没注意到陆美霞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继续自言自语道:
“不像我们阿光,考上了沪市交大,学的还是土木建筑这种热门专业。”
“美霞啊,你是不知道,我们阿光今年工资加年终奖整整有30万呢!”
“他才工作了3年,就已经靠自己在甬城买房了。”
“你们是不知道,阿光的那套房子虽然才89平,但是小区环境、配套都非常好,连电梯都是金碧辉煌的!”
“不像你们这老房子,连个电梯都没有,我刚刚爬上来的时候,腰都酸死了!”
这时,二婶似乎是口干了,拿起茶几上的茶叶水喝了一口,对自己的儿子陈崇光道:
“唉对了,阿光,小寅以后要是找不到好工作,你这个做堂哥的可得帮帮他。”
陈崇光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放心吧妈,等小寅毕业了,要是想来我们公司,我可以给他写一封推荐信。”
这时,“吱~”的一声响。
入户门被推开,客厅里的人闻声望去。
原来是陈永峰买菜回来了。
老陈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媳妇面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他又看了看旁边旁若无人的陈崇光母子,心里头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
这年头,很多农村妇女身上都有着一种爱攀比、势利眼的显著特性。
从孩子的学习成绩,到考上的大学,再到毕业后的工作,无一不是她们攀比的谈资。
就像陈寅二婶那样,一旦自家孩子有了哪怕一点优势,便迫不及待地炫耀,全然不顾旁人的感受。
而陈崇光,显然也是随了他母亲的性格。
不过,两家毕竟是亲戚,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陈永峰也不希望把关系闹得太僵,于是客气道:
“阿光也在啊,你们午饭还没吃吧,要不就在我们家吃了算了。”
“不用了三叔,午饭我们一会儿回家吃,我们今天过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正月初二,王福楼酒店,记得来吃晚饭。”
陈寅老家有这么一个习俗——
那就是要是谁家买了新房子,是要办酒席请客吃饭的。
陈崇光今年靠自己的积蓄首付买了房子,他老妈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挨家挨户上门邀请亲戚来赴宴。
说的好听是请人吃饭,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行,到时候我们一定准时到。”陈永峰笑着应道。
“老陈,美霞,那我们就先走了,还要去他大伯家里呢。”
二婶笑嘻嘻的说道,走到玄关处还不忘回头补充一句,“对了,你们人来就行了,红包啊、礼物什么的就别带了。”
陈永峰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哪能不知道二婶这是在提醒他:红包、礼物一定要带,可不能空手来吃饭。
陈永峰虽然看不惯二婶的为人,但嘴上还是客气的说着:
“那哪行啊,阿光本事大,年纪轻轻就买了房子,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包个红包讨个彩头肯定是要的。”
话音刚落,又是“吱~”的一声响。
门被推开。
陈寅大步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嚷嚷着:
“爸、妈,这破门声音这么大你们也不知道换扇新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