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青的声音更抖了。
“嗯，丝袜太紧，穿着睡不好。”陈寅的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周曼青只觉得自己的脸在燃烧。
她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哪个异性见过她穿内衣的样子，更别说帮她脱衣服了。
可现在……
她看着陈寅那张坦然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愤怒？
可人家是为了让自己睡得好。
羞耻？
可确实是自己跑到人家房间来的。
尴尬？
此刻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那个……”
周曼青艰难地开口，“昨晚……真的只是这样？”
“不然呢？”陈寅反问，“曼青姐觉得我会做什么？”
周曼青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陈寅真想做什么，昨晚她醉成那样，什么做不了？
何必等到现在？
而周曼青也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现在身体的状况。
如果昨晚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自己肯定会感觉到的。
可就算什么都没发生，此刻的处境也足够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穿着他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和他共度了一整夜——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这也很癫狂了好吗！
“我……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周曼青低着头，不敢看陈寅，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可脚刚落地，就感觉腿软得厉害，不知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刚才的惊吓，整个人晃了晃。
陈寅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点。”
他的手温暖有力，周曼青触电般缩了一下，却没挣开。
“谢谢……”
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寅松开手，看着她踉跄着走出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门关上，他才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而回到客卧的周曼青，关上门后就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双手捂住滚烫的脸。
天啊……
她刚才竟然就那么缠在陈寅身上睡了一整夜？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给自己换上睡衣。
自己还躺在他的床上，抱着他……
更可怕的是，回想起来，她心里竟然没有多少反感，只有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慌乱。
以及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悸动。
不行！
绝对不行！
周曼青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他是静璇的前男友，是你亲侄女的前任！
你比他大六岁！
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可能有！
……
……
20分钟后。
周曼青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妆容，对着镜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走出房间。
陈寅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叫的外卖，有粥有包子有鸡蛋，还摆着一杯热牛奶。
“曼青姐，过来吃早餐，我给你也点了一份。”陈寅抬头看她，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曼青僵在原地，手指绞在一起。
“那个……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陈寅眨眨眼，“曼青姐喝醉了，我让你住客卧，然后我就回自己房间睡了。有什么问题吗？”
周曼青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他在告诉她，昨晚的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她应该松一口气的。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没……没什么问题。”
周曼青走到餐桌前坐下，低头喝牛奶，不敢看他。
陈寅也不多话，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安静了几分钟后，周曼青轻声开口：
“那个……谢谢你的早餐。”
“客气了。”陈寅笑了笑，“曼青姐以后少喝点就行，你这酒量，一杯倒。”
周曼青的脸又红了。
她哪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
以前在学校聚餐也喝过酒，但都是啤酒，从来没醉过。
谁知道陈寅给她喝的红酒后劲这么大？
“我记住了。”她小声说。
匆忙吃完早餐，周曼青便说自己要去上班了。
陈寅擦了擦嘴表示可以送她去公司。
周曼青连忙摆手拒绝，说自己打车就行。
陈寅倒也没有强求，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便继续低头吃饭。
而另一边。
周曼青坐上网约车后，内心依然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陈寅昨晚给她换衣服的做法，有些逾距甚至过分......
但她却生不起一丝的气性。
周曼青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就如胡珍珍所说，自己喜欢上他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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