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她心不在焉都没听我在说什么，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
周曼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问她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她说没有。但那个语气，我听着就不对。你跟她关系好，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
周曼青咬住下唇，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转出来的每一个答案都被她否决了。
“我，我也不清楚啊。”
她最终选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周曼玉开口道，“这样吧，我明天请假来一趟。你也别跟静璇说，我直接去学校看看她。”
周曼青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姐，不用这么麻烦吧，也许她就是——”
“青青。”
周曼玉打断了她，“我是她妈。她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有事不说，一个人憋着。”
“那……那好吧。”周曼青有些心虚，“你到了跟我说一声，我来东站接你。”
“嗯。你早点睡。”
“好。”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了几声，周曼青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她站在原地，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
“曼青。”陈寅叫了她一声。
“老公……”周曼青的声音有些发飘，“我姐明天要来。”
“我听到了。”
“她要去学校看静璇。”
“嗯。”
“你说……静璇会跟她说什么？”
陈寅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颤抖。
“不管她说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他轻轻抱住了她，“乖，别想这么多了，我抱你去睡觉？”
“嗯。”
周曼青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你有驾照吧。”陈寅突然问了一句。
“有，怎么了？”周曼青抬头看他。
“我之前那辆卡宴，你先拿去开吧，这样以后你上班也方便。”陈寅道。
“啊？”周曼青愣了下，“那你开什么？”
“我新买了一辆法拉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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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一点，杭城火车东站。
五月的阳光把出站口照得明晃晃的，嘈杂的人声混着广播里女声循环播报的车次信息，在穹顶下嗡嗡地回荡。
周曼青把那辆保时捷卡宴停在地面停车场，站在出站口旁边的阴凉处等。
她今天穿了一身温柔的燕麦色针织套装，高领无袖上衣勾勒出流畅肩线，同色系包臀短裙利落收腰。
手腕上带着陈寅送她的梵克雅宝手链。
简约又显气质，温柔又有女人味。
美丽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
周曼青从卡宴上下来后，周边男人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这时，手机振了一下，是周曼玉的发来的消息。
周曼玉：【青青，我出来了，你在哪个口？】
周曼青抬头，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很快看到了姐姐的身影。
周曼玉拖着一个深蓝色的登机箱，从出站口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依旧是那种温婉知性的打扮。
头发还是盘成低髻，用那枚银簪固定住，几缕碎发被风吹乱，她抬手别到耳后。
姐妹俩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周曼玉比周曼青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而周曼青比姐姐多了一些都市女性特有的精致和干练。
“姐，这边。”周曼青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周曼玉看到妹妹，脸上露出笑容。
“怎么还戴墨镜？”周曼玉随口问了一句。
“太阳太大了，刺眼。”周曼青笑了笑，把话题岔开，“车停在那边，走吧。”
“嗯，好。”
走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旁边，周曼青按了下钥匙，后备箱弹开，把行李箱放了进去。
周曼玉站在车旁，看了一眼车头的标志，又看了一眼车身流畅的线条，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青青，你买保时捷了？”
她坐进副驾，打量着豪华的内饰道，“这车不便宜吧？”
周曼青发动车子，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尽量平淡：“不是我买的，是我男朋友的车。他让我先开着，方便些。”
周曼玉“哦”了一声，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妹妹一眼。
周曼青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着一条浅浅的弧线。
也是。
自己妹妹这么漂亮，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也正常。
“那你男朋友对你挺好的。”周曼玉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对了，他是做什么的？”
“自己开公司的。”周曼青把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东站前的车流中。
“开什么公司啊？”
“具体我也不懂，反正就是做互联网的。”周曼青含糊地带过，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周曼玉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追问。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青青，你男朋友晚上有空吗，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呗。”
“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好帮你把把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