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直偏着头，直愣愣的看着这家烧烤店。
陈寅解开安全带，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她耳边的碎发映成浅金色，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在光线里若隐若现。
“静璇。”他叫她。
阮静璇没有转头。
“你看着我。”他说。
阮静璇还是不动。
陈寅伸出手，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嘴唇紧紧抿着。
陈寅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
“其实……”
陈寅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我经常会梦到你。”
听到这话，阮静璇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从她眼眶里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她偏过头，想要躲开陈寅的目光，但他的手还贴在她脸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温热而真实。
“你骗人……”
阮静璇的声音带着哭腔，沙沙的。
陈寅没有急着反驳。
他的拇指继续在她颧骨的位置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烧烤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叔正翘着腿抽烟，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伸长脖子往车里看了一眼，隐约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姑娘，好像在哭，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正捧着她的脸。
大叔赶紧把头缩回去，猛吸了一口烟，心想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现在的女人宁可在宝马车上哭，也不愿意在自行车后座笑！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阮静璇的眼泪慢慢止住了，但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泪水的咸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伸手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
“我妆是不是花了？”她问。
声音还是沙沙的，但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陈寅看了她一眼：“你没化妆。”
“我……”阮静璇噎了一下，“我涂了口红。”
“嗯，花了。”陈寅说。
阮静璇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但又可爱得要命。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对着后视镜擦嘴角的口红。
擦了两下，发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又气恼地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车门侧面的储物格里。
“都怪你。”她闷闷地说。
“嗯，怪我。”陈寅认罪态度良好。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阮静璇问陈寅。
“我们和好吧。”陈寅说出了心里话。
阮静璇咬了一下嘴唇，旋即迟疑道：“你和我小姨……”
陈寅知道她想问什么，便说：“我和曼青还在一起。”
“什么？！”
阮静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那你还跟我说这种话？！”
陈寅直视着她的目光，缓缓说道：“我们三个人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一起过日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