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上悠开口,波风水门、油女志黑、犬冢颚,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小绿”张开的大口之中。
后者随即闭上嘴巴,查克拉运转间,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化为一团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透明轮廓,在油女志黑的“静音虫”辅助下,悄无声息地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潜行过去。
空气一时安静。
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轻响。
草隐巡逻队中,一个忍者忽然眉头一皱,往三上悠几人所在的方位看了过来。
小绿立刻停下,将查克拉的流动都压制到最低点,视觉上和空气毫无区别。
数秒钟后,那名草忍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又往周围逡巡了一圈,有点疑惑地摇了摇头,就移开了视线,继续与同伴交谈。
之后,小绿再次行动,透明的轮廓距离仓库入口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两百米左右……
恰在此刻!
草隐队伍中的那名感知忍者像是觉察到了什么,霍然抬头,目光如利箭般锁定在小绿所在的位置,快速出声:“警惕!情况有点不对……那个方向好像有东西在靠近!”
“切……”
三上悠撇了撇嘴。
看来,给小绿找“紫泥果”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要不然这家伙的隐形能力实在用处有限,距离稍微近一点,就很难瞒过感知型忍者的眼睛。
而现在……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没必要再玩秘密潜入了。
“动手!”
波风水门下令。
下一刻,犬冢颚与油女志黑同时蹿出,如同两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朝着草隐巡逻队的方向猛冲出去。
为了掩人耳目,犬冢颚并没有使用最擅长的拟兽忍法,但是作为上忍,他的基础体术能力也是相当强悍的,两个草忍反应稍慢,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被如破麻袋般狠狠撞飞,生死不知!
旁边,另外两个草忍在和油女志黑擦肩而过的瞬间,倒地不起,皮肤下面先是浮出诡异的黑紫色纹路,然后整个身体迅速塌陷下去——虽然油女一族主要吃查克拉,但用来毁尸灭迹,也是很方便的。
当然……
这批草忍中还是有一两个高手的。
尤其是那个脸上挂着刀疤的上忍,这会儿更是抽刀拦住了犬冢颚。虽然明显看得出,这家伙的实力不如犬冢颚,但是三两招内也很难分出胜负,很快就打得不可开交。
油女志黑趁机对其他人展开清场。
趁此机会,
三上悠和波风水门来到了仓库大门处,后者一个瞬身闪出,双手虚按在门框边缘的符文上,开始调动查克拉,将其渗透进结界内部。
也就十秒钟左右。
伴随着“咔嚓”一声,笼罩在仓库外的那层带有警戒功能的查克拉结界,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消散。
三上悠第一时间破门而入。
……
时间退回几分钟前。
仓库内部。
这里的光线并不明亮,大部分门窗都被封上,只有几盏挂在墙壁上的油灯提供着光源。
在某一侧的墙壁旁,摆放着几张简陋的铁架床,几个人影被粗大的铁链牢牢锁住。
其中有两人,有着醒目的红色头发,一男一女,男的发色略显晦暗,女的则是鲜艳如血,尤其引人注目。不过此刻的他们,都是一副遍体鳞伤、眼神空洞的模样,如同被榨干的药渣。
不远处。
几名草忍正围坐在一张破木桌旁,百无聊赖地打着牌,桌上散落着劣质烟草和空酒瓶。
对他们来说,这份看守的差事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反正外面还有巡逻小队在,真出了什么事情有高个子扛着。如果外面的人扛不住,那他们上了也没用。
“……喂,次郎,听说你弟弟最近去木叶参加那什么中忍考试了?这都十来天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该不会是被木叶扣下了吧!”
一个草忍叼着烟卷,含糊不清地问道。
被称作次郎的草忍笑了笑,语气中带着点炫耀:“瞎说什么呢,我弟弟三郎可是天才!才十三岁,就已经拥有中忍实力了!对付木叶那群温室里长大、没见过血的花朵,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他可是被特批带了那东西……关键时刻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条命,说不定能在考场上干掉几个木叶的小崽子,为草隐扬名立万呢!”
——“那东西”,自然就是指某个红发女人的血了。
“啧,这漩涡家的血脉真是邪门,喝几口就能恢复查克拉,比兵粮丸还好用。”
刚才说话的烟卷男再次开口:“可惜只有一个能用的,要是再多几个……”
另一个矮胖草忍嘿嘿一笑:“别着急,上面不是已经在琢磨着让她和那个男漩涡生孩子了吗?哼,要不是担心血脉混杂以后,可能会让治愈效果减弱,村子估计早把她当母猪养起来了!”
“……”
正说着,一道沉闷的声音炸响。
似乎有风吹入了仓库内。
几个草忍从闲聊中抬起头来,纷纷看向门口,却没看到任何东西,反倒是不远处的另外一块空地上,有个身影从无到有,仿佛鬼魅一般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背负短刀的白发少年,看面相并不大,也就十来岁的样子,但是一双眼神却是凌厉冷冽,有如漆黑的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从哪里过来的!?”
“快看他的护额!好像是云隐的人!”
“……不管是谁,先杀了再说!”
就在几名草忍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苦无、结印防御的刹那!
白发少年轻吐了一口气,发出一道冰冷的、有如死神低语般的声音:“瞬狱影杀阵……开!!”
嗡——!
仓库内的光线仿佛瞬间扭曲了一下!
在四名草忍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看到眼前的白发少年闪烁了一下,仿佛在一瞬间分出了数道残影,然后又在他们背后、近在咫尺的地方合而为一,正在做着收刀归鞘的动作。
锵!
清脆悠扬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清晰地如在耳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