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再淡然开口:“不错。守护木叶,是村内所有忍者的职责本分,只是不同的人,对此事总有不同的理解,进而以不同的方式去做这件事情……
“三上悠,你可曾了解过‘根部’的性质?”
“?”
三上悠微微一怔。
何意味?
团藏确实在很早之前,就对他感兴趣了,而且确实派遣根部忍者过来找过他,只不过那次尝试,被大蛇丸搅了局,所以三上悠和这家伙才没有进行正面接触。
而现在,随着时过境迁,他已经成了西南战场上赫赫有名的“白色死神”、木叶当前最年轻的上忍,团藏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
难道说,是这家伙看自己最近实力进步太快,心痒难耐,所以又萌生出招揽他的想法了?
对面。
团藏似乎看出了三上悠的疑惑,扯了扯嘴角,解释道:“这场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届时,你们迟早要回归到木叶的各个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那些阳光下的位置,固然很耀眼,但是那些繁琐的规矩、无谓的掣肘,却未必能让你的才能和天分得到尽情的施展。所以……你或许可以考虑,加入根部,在暗处守护木叶,进一步开发自己的才能。
“我以火影辅佐的身份保证,这将是你最好的选择。”
“……”
好吧。
看来这老登确实是贼心不死。
三上悠轻吐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多谢长老看重。不过据我所知,木叶村内负责‘暗中守护’村子的部队,主要是火影大人直属的暗部,其次才是您的‘根’。如果我要选择一个加入的话……
“去暗部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选择作为残次品的‘根’呢?
“再说,我在桔梗山战场上,曾经和贵部的几位忍者有过一番接触,老实说,彼此的印象并不好。如果与他们共事……我怕会在将来某一天,背后身中六枚苦无而死。”
“……你说什么!?”
团藏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略微泛白。
而他身边的那两个根部成员中的一个,更是猛然睁大眼睛,厉声呵斥道:“小鬼,不要以为打败了几个砂忍,就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了!‘根’部乃是团藏长老的心血之作,岂容你出言不逊!
“就是,快点向长老认错!否则……”
“否则什么?”
三上悠挑了挑眉,针锋相对地看向了那名根部忍者。
当初刚加入水门班的他,确实不敢对志村团藏、还有根部怎么样,如果不是大蛇丸横插一手帮了个忙,他可能还真要对团藏唯唯诺诺、在对方的淫威下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但现在嘛……
别说这两个根部忍者了,就算是团藏本人,又能对他怎么样?
虽说这家伙是跟猿飞日斩同期的忍者,纸面数据比罗砂略高一些,也算得上是个有点实力的影级强者,但是他这会儿,可还没有那一胳膊写轮眼,能拿得出手的底牌,无非是那一手风遁忍术罢了。
而三上悠不久之前才刚刚开启了“天火裁决”羁绊,还没有来得及找人试过招。
要是团藏愿意牺牲一下,充当这个陪练,跟他过过手的话……
那三上悠还挺乐意的。
当然……
能做到“忍界之暗”这个位置,团藏的城府还是很深的,不至于这么容易就失去分寸。
在短暂的愠怒过后,他就平静下来,冷冷地呵斥道:“甲,退下。”
“团藏大人……”
被叫做“甲”的根部忍者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团藏一个冷冷的眼神递过去,他就噤若寒蝉,不再多言。
之后,团藏看向三上悠,缓缓开口道:“三上悠,你还太过年轻,不懂得光与影的道理。暗部与根部,就如同阳光照映不到的阴影,本就是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而且在这个混乱不休的世界,影的存在,往往比光更重要,也更能体现个人的才干,是实力晋升的必经之路。”
“老夫是念你年轻有为,是难得的可造之材,不忍心看你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了手脚,所以才发出这份邀请。机会难得,年轻人,还是好好想清楚,千万不要自误。”
说完,
团藏没有再等三上悠的回应,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了。两个根部忍者也快步跟了上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
直到这几人的查克拉气息,在感知范围中消失。
三上悠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微微垂下眼帘,将眼底的一抹冷光掩盖下去。
严格来说,团藏的说法是有迹可循的。木叶确实有把实力出色、但年龄尚幼的后辈忍者,丢到暗部磨练的传统。
比如原剧情中的卡卡西,就在忍界大战结束后加入了暗部,日后的止水和鼬同样如此。
但是……暗部和根部可不一样。前者还能说是木叶的影子部队,后者则完全是团藏个人的私军,一旦陷进去,再想干干净净的抽身出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或许……”
该找个机会,把团藏搞掉。
不过这事儿有点难办,毕竟猿飞日斩对团藏的态度,相当暧昧不明,除非后者犯下了什么极为重大的过错,否则三上悠在前者那里的分量,还真远远比不上团藏。
要是他和团藏打出真火,甚至死了一个,那就算有纲手和波风水门帮忙兜底,恐怕也不太能兜得住……
“算了,回头再说。”
“待会儿见到三代,先把团藏的话跟他‘报备’一遍,回头再找纲手说说……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吧。”
三上悠这么想着。
心中计较已定,三上悠不再继续停留,转过身来,大步走向火影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