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起初并没有意识到三上悠要做什么,
直到咽喉处的术式出现一丝松动,他才反应过来,随即冷哼了一声,含糊道:“小鬼,你居然知道‘舌根祸绝之印’……不过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才当了几年忍者,也敢和那位大人叫板?”
“好家伙,还有老资历……”
三上悠没搭理他,只是一味破解封印。
虽然“封缚法印”在众多封印术中只是基础,类似于豪火球在火遁忍术中的定位,但是基础不代表低劣。而且“舌根祸绝”本质上近似于“封缚法印”的衍生,由后者来主持破解,可谓专业对口。
很快。
“辛”感觉到咽喉深处传来一阵更加尖锐的刺痛,仿佛有许多根烧红的细针在那里搅动了几下,让他下意识地干呕。但是紧随而至的,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只因那深植于舌根、如同跗骨之蛆般时刻束缚着他的查克拉术式,居然在这一刻,变得很轻很淡,就像是“咔嚓”一声碎掉了。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在一刹那充斥着“辛”的口腔,让他瞳孔剧烈收缩。
“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根部的历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被种下“舌根祸绝之印”的人,又解除了术式的先例,但是次数很少,而且都是由团藏本人出手,将术印收回,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别人做出这种事情的情况。
如果是猿飞日斩或者三忍,那还能说得通。
可是……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做到这种事情?
难道这小鬼的封印术造诣,比团藏大人还强?
这合理吗?
“辛”瞳孔地震,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对面。
三上悠看着“辛”舌头上正在消散的黑色符文,微微颔首:“好了,束缚你的术式已经解除了,不用谢。你现在已经自由,有什么想说的话快点说,当然如果一心求死,那我也可以成全你。”
“……自由?”
“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哼,小鬼,你才当过几年忍者,刚出村才几天,懂什么叫‘自由’吗,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忍者本来就是完成任务的工具,你们和我们的区别,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罢了,别妄自尊大了……”
“是是是,给老资历跪了。”
三上悠实在是懒得听这家伙瞎哔哔,直接打断了他,说道:“我的耐心不多,再问你最后一遍,除了监视我的动向以外,团藏还派给你什么任务?雾隐今晚突然发动奇袭,应该跟他没有关系吧?”
说实话,
三上悠的后半句,只是随口一问。
他知道团藏是个小人,性情阴狠、手段毒辣、思维偏执,不过这家伙对木叶还算是有点忠诚度的。按理说还不至于去跟已经与木叶开战的雾隐村勾结,来对付自家村子的忍者。
那也太出生了。
想来最多是让根部,对落单的宇智波下黑手,那倒是有可能。毕竟原剧情中的止水就是这么死的。
可……
听到这个问题的“辛”,却是身体一僵,有点莫名的心虚。
“等等……”
三上悠眼皮一跳,注意到了“辛”的表情细节,当即继续追问:“这次袭击真的和团藏有关??借雾隐的刀,杀宇智波的族人??”
这一次,
“辛”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用激烈的嘲讽回应,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顾左右而言他:“你有时间在这里盘问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紧回去,救援那些木叶忍者!要不是你玩忽职守,雾隐也不敢发动突袭!”
嗯……说起来“辛”其实是有点不太赞同这次计划的。
毕竟泄露木叶在东南沿线的布防情报,坑的不仅是宇智波,还有其他忍者。就算团藏说过这是“必要的牺牲”,作为木叶一员的“辛”,也难免有点物伤其类。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多言。
而现在……
至少单就这次事件,“辛”是希望三上悠能早点赶回去,让木叶方面损失少一些的。
另一边。
三上悠从“辛”的反应中,看出了问题的答案。
好家伙……
三上悠直呼好家伙。
他知道团藏想搞宇智波一族,也知道对方推动宇智波加入这次的支援部队,就是为了削弱前者的力量。但是……为了除掉同村的不安定因素宇智波,不惜和已经正式开战的雾隐勾结?
这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剧本……
要不干脆给宇智波弄一个“非法抗雾”的罪名,全杀了算了?
三上悠长吐了一口气。
虽然还不知道团藏在这次事件中所做的具体细节,但是仅仅是目前已知的这一部分,已经让他心生寒意,同时还有一股浓郁的杀气悄然涌现:团藏的底线,比他先前所知的还要低,这个人已经完全疯了。
今天能为杀宇智波勾结外村……
明天就有可能因为和他三上悠的私人恩怨,对村内的三上田岛夫妇、迈特戴等人出手!
所以,
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必须得想办法,干掉这个家伙!
要不然,这家伙就是木叶村内的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不过,这并非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事情,得好好计划一下。
这个代号为“辛”的根部忍者,就是一个重要人证。
三上悠想了想,一记手刀切在了“辛”的后颈,让后者昏睡过去——现在这种情况,再继续拷问“辛”的意义已经不大,当务之急还是先化解掉这场危机,再来清算总账。
“再快一点……嗯,就叫你‘黑翼’吧!”
三上悠拍了拍巨鹰的颈侧翎羽,语速飞快地说道:“十点钟方向,大约一百四十公里外,目标灼华町!”
“唳——!”
巨鹰尖啸一声,巨大的翅膀猛地向下一压,带起狂暴的气流,庞大的身躯则是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灰色闪电,速度骤然又提升了一截,向前疾掠而去!
三上悠站在鹰背上,一头白色的发丝被狂风吹的肆意狂舞,衣袍更是猎猎作响。目光所及,是一片片连绵的山林和偶尔闪过的村落灯火,在视野中化作模糊的流光,急速向后退去。
……
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