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回来了。”
五色的巨龙离开并再度归来的消息,是遮掩不住的。
而黎恩也乐于用自己的存在感,昭显“黎恩骑士依旧在守护王国和王室”的现实。
但他刚刚回到自己的家园,直接啃了半只烤熟的小牛,准备睡睡觉的时候,拜访者们却已经堆满了客厅。
这对吗?自己只是去北地看了一下情况,然后看了一下联邦那边的战线,顺便啃了几只泰塔人(黎恩:啧,满嘴土,没法吃),打满算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至于这么快都来找自己吗?
“出事了?”
黎恩抬起头,骑士迪蒙、龙学者、大牧首、黛妮雅公主,四条线全部找过来,不出大事不太可能。
“......流血事件,死亡百多人,主要是难民。”
“又死了两个贵族,他们惹的事,都是男爵。”
“当初羞辱那个难民,真不知图啥......”
“我倒是查清楚了,好像是因为封闭了新城城门,导致了他们不能出去赌钱玩女人,所以就让守卫弄了几个他们嘴里的贱民泄恨,然后被记者拍下来了。”
“是安排的?”
“不知道,准确的说,查不清楚了,而且是不是安排的,重要吗?”
重要吗?还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黎恩把手放在火堆上烤了烤,实际上现在的温度并不能让其觉得寒冷,但在冰天雪地待久了,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浑身冰凉,看到火堆就想靠近一下。
“是我们的人?”
黎恩头也不回,开口问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拿不准答案,但没有答案本身,已经算是一个明确答案。
既然都不是在场人干的,那己方阵营自然已经摆脱干系。
这件事,应该是自然发生的。
“你早知道了?”
黎恩的淡然,让黛妮雅看出了一点问题。
“迟早的,他们这么玩,必然被反噬,拦不住的......之前在联邦的时候,你是主子我是普通人,你过分一点我还要靠你吃饭,忍着一点算了,而现在......”
黎恩这次出去,某种意义上,就是眼不见为净。
他知晓会死人,还会死不少.....但这玩意拦不住,有人心里有气,有人心里有怨,凑到一起自然会炸。
“......你背叛了我,拿走了我、我父亲、我爷爷、我祖祖辈辈的税金,名义上是国土和国民的守护者,却从没有履行守护国民的责任,如今我好不容易逃出生路,你还想要继续奴役我们,向我们收税要求我们服劳役,甚至羞辱那些前线的战死者愚蠢......”
黎恩平静地话语,仿若亲眼所见。
但言语中的怨恨,却让见多识广的众人瞬间动容。
他们也经历了很多,却并不习惯站在社会底层的角度思考,即使是迪蒙,也没有经历过如此悲惨的命运。
个人的悲剧,和国家、民族的悲剧,毫无可比性。
当后者发生的时候,所有人的不幸汇聚在一起并共鸣,更需要一个宣泄口.......
“那些议员,是活该,也是因果报应。”
黎恩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一点都不可怜那些东西,背叛者永远是得不到信任的。
“他们,之后会如何?”黛妮雅,有点莫名的感伤。
“失去了根的流亡政府,会如何?呵。”
黎恩语气中带着讽刺,但其他人却一脸懵,他们是真的没有这样的“经历”。
黎恩摇了摇头,短命种有短命种的好处,至少“历史”上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找到各种类比。
“他们会越来越边缘化,资产越卖越少,周遭的人越走越多,最后的结局,就是成为有一定号召力的‘活招牌’,或者称为当地政府的资源库、提款机。”
不需要多少知识和财产,流亡政府的发展曲线,出了奇的相似。
“呃,也可以当做一个野怪,平时看起来威风,但官方没钱的时候,就可以把他们拖出来揍一顿,就疯狂的爆金币了。”黎恩拿了一个更适合本世界的比喻,却有点过于残酷了。
如果仅仅是弄个“海外殖民地”,却继续拥有国土的根,哪怕国土烂得一塌糊涂,对于殖民地区域来说,你依旧是爷,是有钱有资源的外来大老爷。
大家不动你,说到底是担心被你国家清算复仇。
但你把国土丢了?那么,就意味着你没有了根,没有了兵员的补充,没有了资源的补给,只有过去积累的财富和资产,那你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