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礼就见到了布列塔尼公爵约翰五世。
约翰五世看起来相当的悲伤。
王礼赶快回头确认凯南没死。既然小儿子没死，那应该就是大儿子出事了。
在天上的时候，王礼并没有收到公爵大儿子、布列塔尼地方舰队司令弗朗索瓦的死讯，很可能地方舰队的司令部被一锅端了，导致指挥混乱，没有人把消息传达给第十四特遣舰队。
思考了一圈之后，王礼得出了一个猜测：“难道布列塔尼地方舰队的旗舰被重创了？”
凯南男爵瞪大眼睛：“什么？那我大哥怎么样了？”
约翰五世没理会小儿子，而是盯着王礼：“我不记得曾经把消息透露给第十四特遣舰队。”
王礼：“我通过您的表情猜的。”
约翰五世低头看了眼桌面。
王礼也瞄了眼，发现桌面上是摊开的相册。
约翰五世从相册里拆出一张照片，拿起来盯着看：“我的弗朗索瓦，他降生的时候，整个布列塔尼都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弗朗索瓦！”
王礼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人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他那个时代游戏里面的台词。
约翰五世把注视的照片转过来，展示给王礼看。
那应该是弗朗索瓦王子小时候的照片。
约翰五世：“弗朗索瓦聪明，能力强，野心勃勃。我知道布列塔尼公国会在他的领导下走向巅峰。
“他要求亲自率领舰队在底部伏击普洛森人的时候，我其实非常欣慰，因为这很像是年轻的我会做的选择。”
王礼打断约翰五世自顾自的诉说，直奔关键的问题：“所以发生了什么？”
约翰五世：“为了他的安全，我动员了所有的力量，把底部和两侧那些危险的甲烷储藏罐里面的甲烷全部转移走了。
“因为一下子转移太多甲烷，根本没有地方放，所以很多很多的甲烷就这么直接被排掉了！我在腾空的储液罐里，放进了大量惰性液体。
“我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没想到普洛森的冈格尼尔思这么可怕，爆炸的威力导致浮空城上大量解构崩落。
“没想到这些崩落的解构，命中了阿方索号的舰桥。”
阿方索号航母，布列塔尼地方舰队的旗舰，也是弗朗索瓦的座舰。
王礼：“已经确认了吗？”
约翰五世点头：“尸体都找到了，我的骄傲，布列塔尼的未来之星，已经陨落了。”
“不！”凯南大喊道，冲上前抓住父亲的胳膊，“这不是真的！”
约翰五世给了凯南一巴掌：“我怎么教育你的？作为贵族，要最快速度接受现实，并且开始计算利益得失。”
凯南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
王礼蹲下来扶起年轻的凯南，掏出手帕塞进他手里。
接着他对公爵说：“我虽然还不了解凯南男爵，但是我觉得他是个直率的孩子，和哥哥应该有深厚的感情。”
约翰五世：“那是因为他是个被我和亡妻宠坏了的孩子，当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王礼心想原来挚爱的小儿子一条不完全是在说谎吗？
但真的挚爱那就更可怕了，约翰五世是个会把自己真正挚爱的人放在天秤上衡量的冷血政治动物。
约翰五世盯着凯南看了几秒，说：“但是，我再不情愿，现在他也是布列塔尼公爵领的继承人了。”
王礼：“您其他的孩子呢？”
“老二在这小子这个年龄的时候，就离家出走成了探险家，我连他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老三去当了商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约翰五世顿了顿，继续对王礼说：“我不得不更改之前的承诺，能不能麻烦王子殿下把凯南从第十四特遣舰队中除名？为了继承布列塔尼公爵领，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要学。”
王礼看向凯南，原本他以为这小子会拒绝，顽固的要跟着第十四特遣舰队出发，没想到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王礼开口道：“凯南男爵，你是个成年人了，还是个刚刚击落一架敌机的男子汉，我尊重你的意见。”
在王礼的成长过程中，父母很多时候并不尊重他的意见，现在看到这位被家长决定了人生的小少爷，他多少有点触景生情。
至少在口头上，可以给凯南一些尊重。
凯南擦干眼泪，抬头迎着王礼的目光：“手帕我洗好了会还给您。我父亲说得对，现在这个局面，我要是在跟着第十四特遣舰队出击，领地会产生很多麻烦，我那些有继承权的叔叔婶婶们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做些什么。”
王礼：“这样啊。”
约翰五世哼了一声：“总算说出像样的话来了，我就当这是个好的开始。弗尔蒙家的事情就先这样，王子殿下，我们来说说正事。”
王礼也板起脸：“您请讲。”
约翰五世：“如您所见，犬子光荣殉国的现在，布列塔尼地方舰队一片混乱，实际上还有很多高级军官和犬子一同殉国了。舰队的战斗力现在也大打折扣，损失超过了之前的预测。
“普洛森的冈格尼尔思确实是令人生畏的武器。”
王礼面无表情的听着公爵的话，他知道现在公爵打算把大儿子的死和舰队的损失当作筹码了。
王礼甚至开始担心，约瑟芬能不能斗得过这冷酷的老狐狸了。
毕竟约瑟芬不管再怎么聪明，她的底色也是个被碰到胸就会脸红的小姑娘家。
约翰五世：“为了抵抗普洛森可能的大规模进攻，我们迫切的需要得到第十四特遣舰队的支援。我听说您打算把第十四特遣舰队主要的力量带到迦太隆，在那里设立根据地。
“我现在有个更加有魅力的提案：不如把这个基地就设置在布列塔尼，在南特。您也常驻南特，整个布列塔尼地方舰队都归您节制……”
王礼果断执行约瑟芬的叮嘱：“我拒绝。”
“为什么呢？”约翰五世逼问道，“我们已经证明了可以击败普洛森人！而且兵力使用应该集中，分散力量才是兵家大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