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月26日上午,克莱蒙梭号和虎蛾号组成的小舰队完成了弹道飞行,进入了阿基坦公爵领所属空域。
克莱蒙梭号舰桥。
“因为风向突变的缘故,我们偏离了大概五百公里。”导航系统操作员席位上的魔女报告,“波尔多浮空城在我们南方,以巡航速度三个半小时能到。”
王礼:“怎么会偏那么多?”
魔女报告:“风有点异常,导航共鸣也出现了偏差。”
王礼看向约瑟芬。
约瑟芬:“这个误差以前很难出现,但问题是,我也参加了飞船的导航值班,我确定操作没有出问题,如果是个人失误,我应该能发现。”
导航席位上的魔女明显松了口气。
约瑟芬又说:“敌人的魔女破坏我也会发现。”
王礼眉头紧锁:“组网、我是说共鸣出问题了,会不会和普洛森人搞的新系统有关系?”
普洛森人拆了遗物自己搞,结果导致一起组网的系统全部出现了偏差?
约瑟芬点头:“有可能,但是我们不知道普洛森到底做了什么,如果能完整俘获一艘装备了普洛森新系统的飞船,再抓几个他们的魔女,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搞懂。”
贝纳克上校:“五百公里的误差很要命了,如果以后弹道飞行都有这样的误差,王子殿下的弹道飞行突袭就要被封印了。”
毕竟弹道飞行突袭重点在于突然性,直接到敌人头顶上开始狂轰滥炸,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弹道飞行结束还要常规航行个两三小时才接敌,早就被敌人的警戒雷达发现了。
舰桥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王礼,显然这个新情况让大家都忧心忡忡。
王礼作为统帅,必须有点振奋人心的表示。
于是他说:“我们又不是只会偷袭,面对普洛森的两支二线舰队,而且还分兵了,我们正面发动攻击,也有一战之力。”
约瑟芬也附和道:“普洛森人在奥尔良、布卢瓦等伯爵领都分兵了,可以预见他们在普瓦图也会分兵,留在这些地方的舰队数量都不多。”
王礼接过约瑟芬的话茬:“而且普洛森人还来不及在这些地方进行屠杀,占领军也不多,布朗克家族在这些地方都有经营,策动当地人夺取浮空城的防空系统的话,我们就能瓮中捉鳖!”
其实王礼不知道布朗克家族在这些地方有没有力量,但就这么说了。
约瑟芬果然配合他的话:“布朗克家族虽然遭到重创,但经过这么久,已经重新组织起来了!一旦我们舰队抵达,就会响应!”
这番夫唱妇随效果立竿见影,大家的表情都舒缓下来。
甲板调度官报告:“运输机已经做好起飞准备,斯考尔上校已经登机。”
王礼:“接通通讯,我要跟斯考尔上校通话。”
斯考尔要去接管虎蛾号的指挥,在弹道飞行过程中不能派出运输机,所以他只能现在启程。
没有在南特就让他过去,是担心空贼们走漏消息,毕竟空贼里面鱼龙混杂。
现在嘛,天高皇帝远,等少公爵还活着的消息传到南特,都不知道走形成什么样了,对大众来说多半会变成一则野史。
“通讯接通!”通讯官报告。
王礼拿起话筒:“斯考尔上校,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殿下,我会把空贼们训练成您最忠诚的部下。”
“我期待着。”王礼看了眼约瑟芬,确认后者没有要说的,就放下话筒。
甲板调度:“运输机起飞!”
王礼在舰桥上,目送运载着斯考尔上校的运输机飞向虎鲨号。
通讯官:“收到密电,是发给我们的,但是除了最开始的部分,其他内容无法解读!”
约瑟芬站起来:“应该是布朗克家族情报网发过来的,我有密码本,现在就去通讯科。”
王礼:“我跟你一起去,贝纳克上校,舰桥交给你了,目的地波尔多伯爵领。”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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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码很快完成了。
约瑟芬拿着电文:“阿基坦公爵的宫廷内分成了两派,主张投降的派系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大,现在已经明确公爵的弟弟打算投降,公爵本人则摆出了抵抗到底的架势。”
王礼:“只有坏消息?”
“有好消息,公爵的顾问认为,吕泰西亚到现在都处于禁航状态的很奇怪,整个阿基坦都找不到多少从吕泰西亚逃出来的人,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王礼:“看来公爵身边还是有能人的嘛。”
约瑟芬:“还有个好消息,波尔多的布朗克商会找了个熟悉下层空域情况的向导,可以引领我们的探险船下潜。
“他们找向导的努力引起了阿基坦公爵那能干的顾问的注意,公爵好像也在组织探险队。”
王礼眯起眼睛:“公爵打算跟我们抢遗物?”
“这是他的领地,他当然会觉得这片土地上的遗物是他的。”
王礼:“不管他,等到了波尔多就立刻准备出发去探险。”
“公爵可能会用各种舞会和其他事情拖住你,给他准备探险队赢得时间。”约瑟芬说。
王礼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这些就交给你来应付了!”
约瑟芬:“你完全不出面也不行。我的建议是先骗一骗阿基坦公爵殿下,等深夜突然出发,我也要跟着去。”
王礼:“你也来吗?那谁来应付公爵?”
“我觉得斯考尔上校应该能胜任。”约瑟芬说,“公爵应该很快能猜出他的身份,不会怠慢。”
好家伙。
王礼:“会不会过于信任斯考尔上校了?”
“只是让他应付一下拖时间,除了虎蛾号并不会给他其他指挥权。在出发前我会把波尔多的事情都安排好。”
约瑟芬都这样说了,王礼也没什么意见。
这时舰桥的通讯来了:“雷达发现阿基坦公国巡逻舰队,对方正在询问我们所属。”
王礼:“向他们通报,说王国第九王子率领第十四特遣舰队第一分舰队前来协助阿基坦抵抗普洛森帝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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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是一连串和南特类似的流程,码头上热情的人群,各怀鬼胎的酒会,数不清的应酬和觥筹交错。
铃兰月27日凌晨,波尔多浮空城,王礼临时行宫。
王礼睁开眼睛的时候头疼得厉害,看来是酒会上被灌了太多的葡萄酒。
毕竟是波尔多,这浮空城有大量用来种葡萄的水培农场,还有超大型的恒温酒窖。
他刚坐起来,约瑟芬就打开门:“你还好吗?”
“头疼,给我一点布洛芬。”王礼说。
约瑟芬做了个手势,莉莉便端着盘子上前,盘子里有药和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