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瓦图伯爵被押出他的政变司令部的时候,传令兵正好开着车过来,向“埃莉诺”报告:“防空司令部收到舰队密语,攻击成功,普洛森舰艇正在溃退。”
“埃莉诺”:“知道了。”
普瓦图伯爵:“还专门派一位传令兵来向假货报告,我的姐姐真是算无遗策。”
“你对普洛森的失败似乎毫不意外?”
伯爵:“哼,我亲手打死了一个普洛森的‘高级代表’,既然一个普洛森人能被打死,那一群普洛森人为什么不能被击败呢?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误判了普洛森的力量。但是误判的又不止我一个人!像是那些已经投降的人,现在肯定发自内心的诅咒第十四特遣舰队,诅咒你们的领袖暴尸街头。”
“埃莉诺”女公爵:“也许将来王子殿下真的会死在战斗中,但不是今天,今天他会享受胜利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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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礼从舰桥上看到夕阳下的波尔多城时,随口评价道:“看起来破坏并不严重,叛乱的规模比预计的要小嘛。”
几艘被击沉的舰艇残骸散落在地面上,造成了目力所及范围内最大的破坏。
舰艇的浮空核心漂在城市上空,看起来就像提前点起的街灯。
地面上一台牵引车正在缓缓收紧绳索,把天上的核心拉下来。
消防车正在向火场喷射灭火剂,但好像收效甚微。
贝纳克上校和王礼一起俯瞰这副画面,他叹了口气:“普洛森人没有打过来,但美丽的城市还是变得一片狼藉,就因为有人对自己人开枪。”
王礼:“说明普洛森人的策略非常有效,要不是他们的屠杀走漏了风声,估计投降派会更多,行动更坚决。”
普洛森帝国和这个世界所有的国家一样,没有真的打过一场全面战争,所以不知道屠杀吓不到英雄的人民,只会增加凝聚力。
不过也不怪他们,王礼穿越前美国也刚刚重新发现他们在越南发现过一次的常识:虐杀只会让抵抗更加剧烈。
地面上很多人看到了白色基地号,毕竟大鲸鱼很显眼。
他们停下工作,挥舞双手向舰队欢呼。
连监工也停止手头的工作,一起抬头。
现在的波尔多领人民,无论身份、职业和年龄,全都在向得胜归来的战士们高喊着。
王礼不知道地面上人看不看得到舰桥里的自己,但他还是挥手。
随着白色基地号逐渐靠近波尔多浮空城,城市被巨鲸的身体挡住,王礼再也看不到地面欢呼的人群了。
但通讯员说:“我们收到了大量的无线电通讯,在民用频道里,全是在向舰队致敬的呼叫。”
坐在主控位置上的约瑟芬说:“我建议趁现在进行全频率广播,让所有拿着通讯器材的人都能听见。能摆弄器材的,一般是教士甚至教区牧师,他们是波尔多社区的基石。”
王礼熟知法国历史,在历史上教区神父基本包揽了基层组织的一切职能,一个老农可能从出生到入土,人生每一件大事都和教区神父有关。
而在这个世界估计也是如此,甚至更加离谱。
王礼转身走到通讯控制台面前,拿起话筒。
通讯员:“我已经设置好全频率广播了。”
王礼清了清嗓子,轻车熟路的开始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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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看着替身走进密室,在关上暗门之前她忽然说:“感谢你的服务,辛苦了。”
假的埃莉诺有些意外,然后给出了符合埃莉诺性格的回复:“不客气,这段时间我很尽兴。”
埃莉诺点点头,按下开关。
暗门缓缓关闭,就剩下一条缝的时候,替身说:“您是八百年来最出色的一位阿基坦公爵。”
埃莉诺手指抽搐了一下。
等暗门完全关闭后,他对老卫队长说:“太可怕了。我一直觉得这玩意根本不是机器,它有自己的灵魂。”
老队长:“怎么可能!”
但是他马上犹豫了:“但刚刚那一下把我吓到了,真的不是你安排好的吗?”
“不是。我会仔细的研究她今天的行动轨迹,好好了解我们家族的这张底牌。”埃莉诺长长的舒了口气,“但现在,大部分麻烦事都告一段落。王子打赢了,很好,我也打赢了,双喜临门。但是接下来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老队长:“艾丽,别着急,慢慢来,一切都会按部就班的完成的,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埃莉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桌上的电话问:“去确认我的丈夫和儿女状态的人呢?他们的情况如何?”
“已经回来了,”电话另一头报告,“大人以身殉国,但少公爵和弟弟妹妹们都平安无恙。”
“知道了。”埃莉诺放下电话,抿着嘴。
老卫队长:“我给你来点酒。”
“嗯,和以前一样。”埃莉诺说。
“苦艾酒加龙舌兰,还有一点辣椒,我知道。”老队长说着从酒柜里拿出雪克壶,还有调酒的材料。
很快,摇酒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同时外面街道上,响起王子殿下的演说。
埃莉诺沉默的听着,突然说:“殿下这次的演说,不像是布朗克的小姑娘的手笔啊。从演说水平看,殿下还有提高的空间。”
老卫队长:“人总有不擅长的事情,多练习就能改善,像我,以前调酒你总说难喝。”
“现在也很难喝啊。”埃莉诺说。
“废话,苦艾酒和辣椒,有这两样能好喝就见鬼了。”
埃莉诺没有回答,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等老队长把酒放到面的时候,她才忽然说:“你认为和布列塔尼组成一个自由浮空城同盟如何?两个公国的舰队互相支援的话,普洛森也会感到棘手吧?
“波尔多和南特,刚好在弹道飞行的范围内,很快就能支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