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鲸鱼！”舵手说，“云海中的巨鲸就靠这个互相联络！我们前面的庞然大物在嚎叫。”
“打开外部摄像机！”
少校话音刚落，碰撞就发生了。
疯狂抖动的甲板让上校直接坐到了地上。
摆在操作台上的搪瓷水杯掉在地上哐的一声，水洒了一地。
警报响起来，舰桥的灯光也切成了红色。
甲板官尽职的大喊：“底部艇壳破损！内部压力在上升！我们必须紧急上浮！”
轮机长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响起：“火箭发动机受损，着火了！我们需要损管部门支援！”
这一片混乱中，低沉悠扬的鸣叫还在继续。
卡尔少校爬起来，这时候外部摄像机按照他的命令开启了，不过画面里只有一片浓雾，什么都看不到。
不对，庞大的影子出现在视野下方，完成撞击的巨鲸正在离开，向着吕泰西亚的方向。
卡尔少校：“共鸣通讯！告诉营部我们遭到攻击！”
说完他爬起来，顺手把同样摔倒的大副拽起来：“检查舰艇的状况，我要知道我们还能执行侦查任务吗？”
“我这就去确认！”
大副离开了舰桥。
卡尔少校：“把警报关掉！”
“共鸣通讯接通！”舰桥上的魔女报告，“现在是营长正在通话。”
卡尔少校拿起话筒：“我们遭到了攻击，目前引擎着火，艇壳破损，失去潜航能力。我们目视确定袭击我们的巨大目标正在向吕泰西亚前进！”
短暂的停顿后，卡尔少校继续说：“目标攻击之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这声音能通过振动穿透艇壳。”
营长：“奇怪的声音？”
“我们的黑匣子里面应该有完整的录音。”
这时候大副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本舰航速下降严重，已经无法执行侦查任务，请营部派遣其他舰艇执行任务。”
卡尔少校复述了大副的话。
“我们会向上报告的，确定袭击你们的东西向吕泰西亚去了吗？”
“是的，在雷达脱离接触之前，它一直向吕泰西亚前进。共鸣通讯应该已经报告了我们的位置，可以推算它的速度，估计来袭的时间！”
“知道了，救援队马上出发，别沉了啊，卡尔。”营长最后直呼卡尔少校的名字。
“死不了，火灾和破损罢了。”
————
鹰巢，奥尔良被攻击十小时。
皇帝穿着睡衣冲进办公室：“在哪里被袭击了？”
“我已经标记在空图上了。”军务尚书不在，现在在场军衔最高的是佩尔准将，他指着空图说，“距离吕泰西亚已经很近了，如果之前对于这艘船的雷达警戒距离的推测正确，它的雷达已经能看到吕泰西亚了。”
皇帝：“深层大气会影响雷达，这是科学规律，古代技术也不能免俗！它还看不到吕泰西亚，除非从深层大气里出来。”
皇帝一边说一边把睡衣的系带绑好，走到空图前看了眼上面的标记。
“真的向着吕泰西亚来了！这些人开上古代战舰之后，胆子就特别大，上次那个该死的空贼船就突袭了吕泰西亚，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现在十四王子又要来一次！他休想！吕泰西亚的戒备状况如何？”
佩尔准将：“已经全部动员起来，舰队完全展开，只要那艘船出现在雷达上，就会遭到导弹齐射。”
皇帝：“敌人战术是利用舰艇的雷达引导攻击机队攻击，要做好面对空袭的准备。不过他们只有一艘船，不需要让所有的飞行员都战备值班。”
“在吕泰西亚的海茵茨上将已经做好准备了。他发来电报，说一定会一雪之前被侠义骑士团突袭损失惨重的耻辱。”
“电报呢？”
“这里。”
皇帝拿起电报看了看，点头：“有雪耻的想法是好的。”
他放下电报，走到空图前：“一旦自由加洛林的图谋被挫败，它的威胁就大大减弱了，我们可以专心的准备对联合王国的作战了。”
佩尔准将：“如果这艘白色基地号只是打前站，真正的突袭力量是在奥尔良完成补给的主力舰队怎么办？我们把防空导弹都用在了白色基地号上，就没办法拦截弹道飞行来的敌人主力了。”
皇帝转身，盯着佩尔准将。
准将赶忙改口：“当然当然，现在还没有迹象表明真的有舰队在奥尔良集结，只有一段视频和对方的广播。可能这只是欺敌行动……”
皇帝摇头：“但我们不能不防，尤其是在确定白色基地已经向吕泰西亚来了的情况下。”
皇帝正说着，传令兵拿着电报进了门。
“什么事？”皇帝停下来问道。
“电报，吕泰西亚警备舰队遭到长程导弹打击，最外圈的雷达哨舰铺路爪号沉没。”
佩尔准将立刻上前拿过电报，扫了眼转手交给皇帝。
皇帝拿着电报来到空图前，用手比划了一下。
“就算考虑到通讯延迟，”他说，“这艘船的导弹打击距离也太远了。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佩尔准将：“和腓特烈大帝号比起来，这艘船好像是特化了远距离攻击能力。”
皇帝：“他为什么打击雷达哨舰？为了继续靠近吕泰西亚？但是它的雷达已经覆盖了吕泰西亚，继续靠近难道是为了侦听我们的通讯？”
佩尔准将神色大变：“是为了给弹道突袭的舰队开路！如果接下来它继续攻击雷达哨舰，那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话音刚落，又有传令兵拿着电报进来了。
“报告，雷达哨舰被击沉，这次是两艘。”
皇帝冲到传令兵面前抢过电报看了眼，抬头和佩尔准将对视。
沉默一下子降临了作战室。
两个传令兵都感觉到了作战室的氛围，脸上露出想走的表情，但没有皇帝点头谁也不敢走。
“这胆大妄为的家伙！”短暂的酝酿后，皇帝怒喝道，“敢发动这样的袭击也太瞧不起人了！我要跟海茵茨通话！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