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上校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步入这间宽敞的办公室时,映入眼帘的便是王礼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身影。
其实,出于基本的待客之道,王礼内心是想要起身迎接这位来自自由普洛森的领导层代表的。然而,在会面之前,掌玺大臣约瑟芬·德·布朗克却向他下达了明确的指令,要求他必须保持坐姿迎接。
“普洛森人骨子里刻着对等级秩序的绝对尊崇,”约瑟芬当时是这般向王礼解释的,“你若是贸然站起来迎接,不仅不会让他们感到受宠若惊,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你缺乏王者的威严与定力。”
一旁的莉莉马莲也深表赞同。
于是,王礼便安安稳稳地坐在宽大的皮椅中,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十指紧扣,目光深邃地打量着推门而入的普洛森人。他脸上甚至还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墨镜,完美的COS了一把库瓦特罗大尉。
伯克上校见状,立刻收敛心神,对着坐姿的王礼立正,身姿挺拔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声音洪亮:“向您致敬,自由加洛林的国王陛下!”
王礼微微颔首:“向你致敬,伯克上校。自由普洛森的各位同仁,近来都还安好吗?”
上校稍稍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非常好!相当一部分人原本就对普洛森皇帝那疯狂的行径持强烈异议,不过——”
说到这里,伯克上校的声音迟疑了,眉头也微微皱起。
“不过什么?”王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转折,轻声追问。
“海茵茨上将率领第一突击群慷慨赴死的消息传来,让一部分人感到深深的自惭形秽。”伯克上校叹了口气,如实相告,“他们觉得,即便祖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作为军人,我们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背叛祖国。”
听闻此言,王礼缓缓站起身,目光透过墨镜直视对方,语气坚定而有力:“你们并没有背叛祖国!真正背叛祖国的是普洛森皇帝,是他为了一己私利,将普洛森这艘巨轮引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们的目标是纠正这个致命的错误,你们,才是真正的爱国者!”
这时,莉莉马莲也在一旁清冷地开口:“失败了,你们就是祖国的叛徒;胜利了,你们就是拯救国家的爱国者。这其中的逻辑,难道还不明显吗?”
“不不不,”王礼却摆了摆手,打断了莉莉马莲的话,“我说的不是这种强词夺理的诡辩。我是发自内心地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的爱国者,是普洛森人民真正的代表。我坚信,普洛森人民,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
说着,他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莉莉马莲:“哈布斯堡小姐显然也是普洛森人民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我也是吗?”莉莉马莲微微一怔,忍不住反问,“我从来没有带着一板车的马克纸币去买面包,连最基本的民生疾苦都没经历过,这样也能算作普洛森人民的一份子吗?”
“只要反对普洛森皇帝的,都是普洛森人民,都是我们要团结的对象。”王礼语重心长地回答。毕竟,政治的精髓就在于此——要把自己的朋友弄得多多多的,把敌人弄得少少的。
听到这番话,伯克上校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钦佩,发自肺腑地赞叹道:“我从来没想到,您在政治上的造诣竟然也如此之高。那些只把您当成王牌驾驶员、普洛森战斗机永远的严父的人,实在是辜负了您卓越的政治才华。”
约瑟芬在一旁惊讶地说:“我以为普洛森人都不太擅长拍马屁呢。”
“那您是没看过宫廷近臣围着皇帝拍马屁的时刻。”莉莉马莲接口道。
哈布斯堡家族在普洛森帝国内的地位向来显赫,据说现任皇帝能坐稳江山并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与哈布斯堡家族的鼎力支持密不可分。
也正因如此,在莉莉马莲叛逃之后,哈布斯堡家族并未遭到特别严重的刁难——至少按照约瑟芬手下情报部门获取的消息来看,确实如此。
眼看话题已经偏离到了普洛森人的“马屁水平”上,王礼干咳了一声,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言归正传。我们要向自由普洛森的各位正式告知,我们准备启用强化魔女,以增强我方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