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礼无视了莉莉的使绊子，强行推进话题：“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让你的爱人好好休息，尽快适应新的搭档。”
坤汀盯着分配给自己的强化魔女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感觉真糟糕，刚刚我都说了这么多对她不好的话，可陛下你看看，她还在用平静和蔼的眼神看着我。”
王礼也看向强化魔女，后者的表情确实让王礼有些不舒服。
坤汀：“普洛森人到底做了什么才把她变成这个样子？”
莉莉马莲忽然开口道：“我知道，而且也向自由加洛林的情报部门提交过详细的报告了。坤汀中尉，你确定你想知道吗？”
坤汀看向莉莉马莲，明显犹豫了。
王礼又想到莉莉马莲跟他说过的那些从血液里面提取以太的设施，还有强行给魔女注射以太提升血液中以太浓度之后的种种。然后他拍了拍坤汀的肩膀：“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哪怕只是听到一点细节，你也没办法上天堂了。”
王礼是个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什么上天堂，但自由加洛林大部分人都信教，用这个说法更合适。
坤汀咽了口口水：“那，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他看向分配给自己的强化魔女：“我尽量试着和她搭档。”
林奇少校挥舞着手里的本子：“这是投诚过来的普洛森技术试验部队士官写的‘使用手册’，虽然名字让人感觉很不好，但是请大家熟读上面的事项，尽可能的保证你们搭档的情绪稳定。同时手册里还有强化魔女发生问题的时候，紧急处理的方式，比如注射镇静剂的方式等等。理论上我们不推崇用镇静剂来维持魔女的状态，但发生紧急事态的时候，这些技巧有可能救命，大家一定要熟练掌握。”
林奇少校顿了顿，扫了眼飞行员和强化魔女们，郑重其事的说：“还有，手册里写了一条非常重要的事情，在所有注意事项的最后面。‘不要爱上强化魔女，会遭遇不幸的。’这似乎是普洛森那边强化魔女的使用手册上的箴言。它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其深意。完毕！带你们的强化魔女去宿舍，尽量习惯和她们相处。”
王礼扭头问莉莉马莲：“真有这样一条箴言吗？”
“有的。”莉莉马莲点头，“不过主要是针对有自我意识的魔女，毕竟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多数人不可能爱上机器的零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安静站立的强化魔女，语气变得低沉：“普洛森的强化魔女分为两类。一类是彻底抹除自我意识的‘纯湿件’，她们的大脑被药物和手术改造成了纯粹的运算核心，连痛觉和恐惧都被切除，只剩下对指令的机械响应。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就是这种。她们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爱’这个概念已经被从她们的神经回路里烧掉了。”
“另一类，”莉莉马莲的声音更轻了，“是那些被保留了部分自我意识的‘半成品’。普洛森的实验并不总是成功，有些女孩在改造过程中，意识没有被完全压碎，反而在药物和以太的反复冲刷下，产生了一种扭曲的、病态的依恋。她们会把第一个对她们表现出‘善意’的人，当成唯一的锚点。那种依恋不是爱，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是绝望到极点的执念。”
“普洛森的教官们发现，一旦这种依恋形成，强化魔女就会变得极度不稳定。她们会为了‘锚点’做出超出指令范围的疯狂举动，甚至在战斗中主动承受致命伤害，只为保护那个人。而当‘锚点’死亡、背叛，或者仅仅是离开……”莉莉马莲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所以那条箴言，”王礼低声说，“不是警告飞行员不要动心。”
“是警告他们，”莉莉马莲点头，“不要成为她们的‘锚点’。因为一旦你成了，你就再也甩不掉一个随时可能为你引爆自己的炸弹。”
机库里安静得可怕。
坤汀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表情平静的强化魔女，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他刚才还在纠结“出轨”这种可笑的问题，而真正的问题，远比这沉重得多。
“带她们去宿舍。”林奇少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合上手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记住，你们是飞行员，不是救世主。保持距离，保持专业。”
强化魔女们被引导着走向通道。她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连脚步声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王礼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舱门后。
“钢蛋，”他忽然开口，用的是正确的发音，“你的桑德拉，是个好姑娘。”
坤汀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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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爱上强化魔女，会遭遇不幸的。”梅萨大尉放下刚刚发到手里的手册，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大尉？”萨沙突然出现。
大尉回头，视线在她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会儿：“你换了新的头绳？”
萨沙脸蛋微微红润：“是的，原来的头绳找不到了，所以换了新的，颜色不一样了。看起来怎么样？”
大尉点头：“很适合你。”
萨沙对梅萨露出笑容。
梅萨：“这也是他们植入你脑海里的东西吗？为了和我搞好关系？”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应该没有吧，例行公事是为了增强我们对帝国的忠诚。”
“叛逃的莉莉马莲小姐也有例行公事吧？她不一样叛逃了？”
“我不知道哈布斯堡小姐有没有接受这种教育，她太强大了，可能待遇和我们不一样。”
梅萨叹了口气，对萨沙说：“你不会叛逃的，我明明一清二楚，却只能看着你在实验室里的被他们折磨。”
“在实验室我被折磨了吗？抱歉，我挤不太清楚那时候的事情了。”萨沙低下头，粉色的头发耷拉在后脑。
梅萨站起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