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礼：“我在弹道飞行中已经睡够了——”
约瑟芬笑道：“那就当是倒时差了，你看现在已经是傍晚。”
王礼看了眼天色：“但——”
约瑟芬：“我已经命令圣勒拿的人去准备丰盛晚餐了！说实话，刚刚圣勒拿的站长说你们之前竟然完全没有使用我专门准备的活禽，我都惊了。
“他们为了避免消耗圣勒拿的的存粮，不得不把活畜都宰了冻起来。”
约瑟芬叹了口气：“你们只能吃冻肉了。”
“那也没问题！”查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其实这事情就是大小姐的不对了，你为什么不预先吩咐这个浮空城的站长？”
圣勒拿根本称不上浮空城，大部分空间都是储藏液态甲烷的储液罐，还有储藏补给的仓库。
整个浮空城算上常驻这里的警备舰队的舰员和飞行员，也就一千人左右，而且还会随着警备舰队的调防不断浮动。
毕竟这里没有维护警备舰队舰只的手段。
查尔斯说完，站长就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我、我没有时间告诉你们。”
约瑟芬眯着眼睛盯着站长：“我现在需要你来管理站点，所以我就不追究你到底是想把活畜卖给路过的商船，还是自己独享——或者，跟周边空域的空贼分享？”
站长立刻拨浪鼓一样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
约瑟芬：“其实家族的贸易战多少和空贼有点勾结，对不对，查尔斯船长？”
查尔斯哈哈一笑，挠着头说：“我们、我们是皇家空贼，一般看不上这种小恩小惠。但是、收点保护费什么的，顺路为之确实也不稀奇，毕竟联合王国的老爷们很抠门。”
王礼加了一句：“他们都让你们开英俊战士了。”
查尔斯：“这又是另一码事，英俊战士除了难维护，性能并不算差。至于维护——”
约瑟芬打断他的话：“你们真正的贼窝有维护舱，对吗？”
查尔斯尴尬的笑了：“确实有一个维护舱，但那只是遇到我的小伙子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候才会用。另外维护舱用的材料，要是我们抢不到，还要找老爷们拿，还不如用快速修补材料呢。
“至少快速修补材料每艘商船都有，抢——借起来方便。”
王礼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的认识到这帮人是空贼，是强盗。
不过养他们的联合王国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约瑟芬眯着眼问道：“那现在查尔斯先生，你还打算继续跟着我们吗？毕竟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实际上，你都没有必要跟着亲爱的去袭击威斯巴登。”
查尔斯异常的尴尬：“我……这……”
约瑟芬：“是因为我在航行途中修改了你们的目的地吗？”
查尔斯哈哈大笑：“果、果然是你——您修改的啊！约尔跟我说，如果我们强行改回去，您就能自己把船炸了……”
约尔应该是查尔斯船上的魔女？
王礼张大嘴巴。
卡米耶反应很快，直接拿出飞行员的自卫配枪：“不许动！举起手来！”
在他的带动下，圣勒拿贸易节点和克莱蒙梭号的士兵全部举起枪。
亚希塔想举枪，摸了半天没摸到，只能顺手抓起旁边的消防水龙。
眼罩也掏出配枪，不过没有马上对准人，而是对查尔斯说：“船长，你这可太不厚道了，你要是带着约瑟芬小姐跑到了不列颠去，我们留在克莱蒙梭号上的怎么办？”
说着他把枪管放平，对准了查尔斯。
“这波我站王子殿下。”
勾手也拔枪，很干脆的瞄准了查尔斯：“不好意思，骷髅帽和鹦鹉的仇还没报呢，船长。”
虽然是很严肃的时刻，但是王礼听到他们这五件一套的组合式无线电呼号还是想笑，只能绷住。
独腿很干脆：“对不住了船长，我和骷髅帽是过命的交情。”
话音落下的时候，虎蛾号的大副开口道：“我很敬重您，船长大人，但是您真的信得过我吗？您没有跟我们说要背叛王子殿下，应该是通过约尔小姐悄悄设定的坐标吧？
“要不是约瑟芬小姐告诉我们，我们已经到了不列颠了。我——不喜欢这种背叛。”
其他虎蛾号的船员也板着脸，看起来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查尔斯叹了口气：“你们难道想跟着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殿下一起对抗普洛森帝国吗？算上这个站点的两艘船，总共才四艘船！去不列颠才是生路！
“王子殿下，你说呢？去不列颠，和你的大哥汇合，从长计议，这才是现在正确的做法！您是顶尖的飞行员，也是顶尖的战术家！和王太子殿下联手，很快就能收拾普洛森帝国，不是吗？”
王礼板着脸，确实去不列颠是个办法，在那边能获得补给，有联合王国作为后盾，可以对普洛森庞大的本土发动攻击。
但是查尔斯都背刺自己了，联合王国难道不会背刺自己吗？
那位王太子大哥也在不列颠。
王礼想到一个在小说里见过很多次的词：功高震主。
于是他摇头：“不，加洛林还有如此广袤的国土没有沦丧，我会返回本土，召集舰队，继续抵抗。”
约瑟芬赞同道：“就连吕泰西亚也还在抵抗呢，安德烈上将指挥的抵抗部队还在跟普洛森侵略者战斗，他们的电台还在广播。
“现在谁跑去不列颠，就会失去加洛林的民心。那位王太子殿下过于平庸，想不到这点，或者被什么人灌了迷魂汤。”
说着约瑟芬用手拍着王礼的肩膀：“而我的未婚夫，屡次创下奇迹的第十四王子殿下——”
王礼忍不住说：“是第十。”
“这不重要！”约瑟芬挥挥手，继续刚刚高亢的语调，“我的未婚夫，皮埃尔·德·加洛林，才是加洛林真正的君主！他会高举战旗，带领加洛林人民继续战斗！”
卡米耶率先高呼起来：“万岁！”
虽然喊万岁，但他依然拿枪对着查尔斯。
其他加洛林人也跟着喊：“万岁！”
眼罩：“万岁！”
勾手和独腿慢了一步：“万岁！”
就连空贼那边也有人喊：“万岁！”
查尔斯看着这些人，叹了口气：“愿意留下的人，就留下把，虎蛾号补充完液态甲烷，就要前往不列颠尼亚，前往伦狄尼姆。”
大副：“不，虎蛾号会跟随王子殿下，参加对普洛森人的战斗。”
“你们会死的！”查尔斯说。
大副：“空贼本来就是刀尖舔血的营生，在我看来，赌一把能不能成为大英雄，获得封地和赏赐，比之前每一次搏命都来得有吸引力。”
查尔斯摸了摸络腮胡子：“算了，那就这样吧。被船员取消指挥权也算是符合空贼船长的宿命，谁没有经历过几次呢？”
说着他举起双手：“把我，还有我的搭档约尔都关起来吧。”
约瑟芬：“按照空贼的传统，你不应该走跳板吗？”
查尔斯：“你可以告诉我一个错误的去向，我在这里等着普洛森人来抓，这样可以起到迷惑他们的作用不是吗？你们不会还要在这里逗留吧？普洛森人只是死板，并不傻，他们估计已经画出了你们基地的位置。”
约瑟芬看向王礼：“你来决定。”
王礼咯噔一下，说实话，他已经杀了不少人了，但是用机炮和导弹杀人没有什么实感，他完全不认识被击毙的普洛森人，也不会感到愧疚。
毕竟那些都是侵略者，都该死。
但是现在，他必须决定眼前这位自己有过一些交情的人的生死。
这个决断，比想象中要难做。
查尔斯像是看到了希望，立刻开口道：“王子殿下是贤王，肯定不会滥杀无辜，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