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普洛森战机扫射运输船空港,制造了一片血肉横飞的场景。
圣歌依旧,但是神没有出现。
菲利普双手合十,他没有向神祈祷,而是呼唤着复仇的亡灵。
长长的祷告结束,菲利普睁开眼,竟然看见了单翼的机体,看见了那鲜艳的红——
然后他才发现那是孩子手中的飞机模型。
如果、如果单翼的亡灵真的降临,向普洛森人降下复仇的烈焰,那该多好啊。
————
安德烈上将看到最后一艘运输船坠毁后,对手中的话筒说:“走吧,勇敢的空贼。这里已经没有你们能做的事情了。”
说话的时候,那艘帅气威武的空贼船身上腾起火光,不过却不是甲烷爆炸的光。
那艘船没有使用甲烷推进,没有携带那仿佛炸药包一样的巨大储液罐。
知道了这一点的安德烈上将安心地把话筒交给了通讯兵。
他单膝跪地,双手在动力装甲的胸前合拢,轻声祈祷。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无比的清晰,穿透了外面传来的炮火轰鸣。
正义之路被暴虐自私之恶人包围。
怀着慈悲与善意的人,引领弱者穿越黑暗之谷,皆蒙庇佑。
因为他是兄弟的守护者,是迷途孩童的引路人。
那些胆敢荼毒我兄弟姐妹之人,吾必将以雷霆之怒、滔天恨意将其除灭。
当我降下复仇之时,你们便知吾名。
最后一句说完,上将在胸前划了十字,提高音量:
阿门!
说完他站起来,从护卫手中接过头盔戴上,再接过动力装甲专用的大口径步枪。
装甲有内置的通讯系统,安德烈上将一边子弹上膛,一边说:“还滞留在港口的妇女和儿童,愿意加入我们的就加入吧!
“已无生路,慷慨赴死。”
上将的护卫队纷纷子弹上膛,跟随着他的脚步。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有摄像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
阿卡迪亚号,舰桥。
主控魔女美路达把刚刚的画面投射到舰桥大屏幕的右下区域。
维克船长:“还有其他画面吗?”
“有的,我偷偷入侵了吕泰西亚的系统,普洛森人的接管不完全,我记录了大量的画面。有意思的是,他们似乎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的屠杀。”
维克船长:“把安德烈上将最后的奋战记录下来。这些图像——比我们的大炮更有力量。”
大副:“可是我们的装甲马上要顶不住了!这可是普洛森整支舰队的火力!船长!我们必须要撤退了!”
“在支持一下!直到我们亲眼目送老英雄最后一程!”
话音刚落舰桥又颤抖起来。
大副:“船长!我们沉没在这里,还怎么消灭普洛森人?”
维克船长咬了咬牙,这才下令:“准备开始加速!停止主炮炮弹的制造,全力以赴供给防空炮!”
大副:“准备开始加速!航向是哪里?”
“我们需要先安置已经上船的妇女和儿童,现在把储藏的对舰导弹全部打出去!我们救不了加洛林人,那就让普洛森燃烧。”
炮术长:“明白,全弹发射!”
阿卡迪亚号疯狂开火,把储备的弹药全部打空之后,横越燃烧的吕泰西亚上空。
他的引擎光芒暴增,推动着战舰逐渐加速,把吕泰西亚扔在身后。
孩童们的圣歌依然在回响。
————
数千公里之外,王礼睁开眼睛,看着豪华大床的床盖。
他抬起手,摸了摸眼角,果然有晶莹的泪珠。
但是王礼不知道心中的悲伤从何而来。
他坐起来,确认了一下身边没有人,这才站起来拿起衣服。
穿好军装之后,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醒来时莫名其妙的哭泣并没有影响他那来自王族的帅气脸庞,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王礼总觉得镜中这张脸,有一种“我是复仇者”的感觉。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在这时候,左上角的任务目标发生了变更。
主线任务的文字都消失了。
新的主线任务出现了,而且相当的言简意赅:普洛森必须毁灭。
王礼自言自语道:“给我发任务的系统是不是受刺激了?不过——”
他停下来,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接上下面的话:“这次我跟系统英雄所见略同啊。”
说完,他戴上了墨镜,完成了穿戴的最后一步。
名为皮埃尔·德·加洛林的复仇亡灵,就站在那里,作为容器承载着所有的恨意。
正义之路被暴虐自私之恶人包围。
怀着慈悲与善意的人,引领弱者穿越黑暗之谷,皆蒙庇佑。
因为他是兄弟的守护者,是迷途孩童的引路人。
那些胆敢荼毒我兄弟姐妹之人,吾必将以雷霆之怒、滔天恨意将其除灭。
当我降下复仇之时,你们便知吾名!
(这一章,我本来想叫弥撒,然后写的时候听了一首攒劲的朝鲜曲子,于是就顺势把名字改了,还挺合适。求月票,还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