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也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再强大的威能也不可能改变光的速度。
只能靠功法本身的运转,来强行破解所有光的途径!
终于,在遍布整个房间的光中,崔九阳找到了一缕平平无奇的光。
那光从左手边墙上一颗夜明珠里发出,射向天花板,反射到地面上,之后又照到天花板正中心的那颗夜明珠上。
夜明珠自己会发光,可是也会反射其他夜明珠的光,而且因为半透明的质地,还会让其他夜明珠的光透过自身,不过透过去的同时还会改变角度。
所以那一道光在经过天花板夜明珠的折射和反射之后,变成了很多道光……
在这很多道光之中,有三道在这房间里多次照来照去后,最终在房间正中心,汇聚成一个点。
自此,这个夜昼之极的阵法,开始围绕这个点建设。
其他所有的光都在加强这个点,所有的光都在为这个点做掩饰。
虽然这个房间里无限光明,但是……正是这道最初的光,第一次照亮了这个房间!
崔九阳当机立断,三尺七横贯飞出,直接击碎了发出这第一缕光的那颗夜明珠。
清脆的咔嚓一声响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崔九阳却没有停下,第一缕光所确定的那个点被其他光加强,就像敲掉一座房子的第一块砖并不会让整个房子坍塌一样,还要继续找到受力的第二块第三块才行。
所以他运指如飞,三尺七剑光如电,在这房间内啪啪啪接连不断的击碎夜明珠。
而不知从第几颗夜明珠碎掉之后,房间正中出现一个黑漆漆的点。
最开始的时候,肉眼看不到它,只有神念才能察觉到它的出现。
然后慢慢的,随着夜明珠碎掉的越来越多,它也越来越大。
从针眼大小,到芝麻大小、黄豆大小、鸡蛋大小……
最终,一个犹如大瓮一样的黑球出现在房间正中。
而那黑球,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冰蓝色的一汪静湖。
那是溟的眼睛,就像当初崔九阳在圆月潭底,第一次看见他一样。
崔九阳摇摇头,与那眼睛对视:“怎么样,从没有想过会是我来救你吧?”
那眼睛又眨了两下,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响起:“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崔九阳骂道:“天他麻辣个茄子呦,都到这一步了,还天定呢?要是按天定的来,你这会儿应该嗝屁了才对。”
溟的眼睛轻轻闭上:“九阳,稍快一点,吾魂魄要散了。”
崔九阳道:“别急,不能太快,不然那夜昼之极的光错乱了,容易把你这风中残烛一样的龙魂切成十万八千段,比你那龙躯都零碎。”
好半天,溟幽幽一叹,不再说话。
等到崔九阳将所有夜明珠击碎,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好似是那由光围住的黑暗球扩张到了整个房间里,又好像是物极必反,最亮的光已经过去,最黑的时刻已经到来。
在崔九阳的神念中,一道轻飘飘的龙魂摔落在地上,可在他耳朵里却比山崩还要响。
魂魄怎么可能摔在地上呢?
这货不会真死了吧?
剧情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
我现在应不应该把他抱在怀里,然后开始哭?
虽然心中这么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的过去将那龙魂托在臂膀中。
灵力飞速运转,这龙魂的具体情况瞬间出现在心里。
龙躯破碎太久了,而且这道龙魂是被硬剥离出来的……
老龙王似乎用了某些魂魄同源的方法想要炼化溟的龙魂,不过上古龙王太过强大,老龙王不敢轻举妄动,主要也是怕被夺舍。
所以这么长时间,还留了溟的一条命在。
眼前溟离魂飞魄散只有一步之遥,想要救他,应该只有一个办法。
妖魂茧。
丹阳先生最终一飞冲天的场景还在眼前……
可是,溟的情况之危急,已经到了不得不采用这种方法的时刻。
甚至再找其他安全的地方都来不及了,必须立刻就开始。
不然连化茧都不一定能成功,别说破茧重生了!
崔九阳先从化龙壁中催动龙气,输入到溟的魂魄内,帮助他稳住魂体,然后就地开始布置妖魂茧之法……
“溟,生死有命,富贵在……在他妈的我!”
妖魂茧所需要的阵法并不复杂,一个死中求活的阵法并不需要多么繁复的布置。
而其成功的几率,更是要看茧中之人的意志和缘法,旁人顶多只能算是辅助而已。
崔九阳将溟的龙魂放入妖魂茧阵法之中,渐渐的,其整个龙魂都化成一个巨大的茧。
这巨大的茧无形无质,轻轻静静的,消失在这个房间之中。
整个房间又恢复安静,黑漆漆的,变的是光与暗,不变的是空空荡荡,无处惹尘埃。
就在崔九阳见溟化茧成功,终于松了口气时。
黑暗之中,房门轻轻响了。
咔嚓,房门打开。
咔嚓,房门又关上……
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神念也毫无反应。
可是崔九阳知道,这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没有动,也没有施法掐诀。
妖魂茧的阵法本来就可以掩盖很多东西,当然也包括他的身形气息。
对面既然能在他的神念前隐藏形迹,那必然有特殊的法门……
就在他沉思如何应对这黑暗中的来人之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出现在他腰后。
崔九阳打了个激灵,瞬间移形换影,将自己身形闪现到了墙角,背靠着夹角,面朝房间。
他腰后面出现了一道伤口,却一点也不疼,甚至凉丝丝的好似被清风吹拂了一下一样。
可是血已经洇湿了他腰后的青袍。
自从成为半仙之体后,他还没有被人如此伤过。
就算是当初胡十七,也只是逼得他自曝法器,受的都是内伤。
这么无声无息直接捅他一刀……他甚至一时之间想不出到底什么人什么样的神通能做到。
神念中依然空旷一片,夜视之下整个房间里也空无一人。
血正在顺着他腰后的伤口慢慢扩散……
妈的,这货开挂了吧?
差点就噶掉我腰子!
龙宫里还有这种存在?
老龙王他能打赢我,可也不能像这样无声无息捅我一下,还能隐藏身形啊!
就在他心中惊疑的时候,一道冷光再次出现在他头顶,朝着他的头顶心落下。
这次崔九阳终于察觉到那光的存在,并在受伤之前闪身躲开。
可他仍然没看清那道一闪而逝的光到底是什么……
咦?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疑惑的轻咦,似乎在好奇崔九阳如何像脑袋顶上长了眼睛一样,躲过了这必死的一刀。
崔九阳又靠在另一个墙角,浑身冷汗直冒……
他刚被削掉了一撮头发,现在头皮很凉。
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