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提亲的话还没说出口呢!
于是他又将脚步收回,朝着正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九姑娘拱手说道:“主祭大人,不知我家大人送来的这三样礼物,您可满意呀?”
九姑娘愣愣地出神,压根没听见他说话。
思柳儿等了半天,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又说了一遍:“主祭大人,我家河伯大人送了这三样礼物,不知您可满意呀?”
九姑娘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站起身来,却仍不将手中那毛笔放下,紧紧地攥在手中,朝着思柳儿施了一礼,说道:
“这三样礼物十分珍重,我济水无功不受禄,还请内相大人将其原模原样地带回吧。
请向河伯大人转告我与丞相的感谢之情,便如丞相所说,将来济水重开水府之时,必定邀请河伯大人与内相大人赏光赴宴。”
说完,她也是一副送客的模样,伸出手来,请思柳儿移步。
这倒是出乎思柳儿的预料,她本打算若这主祭大人说礼物着实不错,十分喜欢受宠若惊之类的话,他便顺势接着说出提亲的要求。
哪知先前拿着根灵宝毛笔一脸欢喜的财迷主祭,竟然压根不多看他手里这三个灵宝一眼,好似他提来的只是一篮子鸡蛋一般不值一提。
他在黄河水府中向来是作威作福习惯了的,自从今日进了这济渎祠的大门,从那蛤蟆怪开始,一直到那龟丞相,再到这主祭大人,每一个好像都不拿他当盘菜一样,失了几分尊敬,缺了一些礼遇。
关键是他都掏出这三样至宝来了,那主祭大人连眼皮都不翻,还要送客。
这济水上下是脑子有问题吗?看不出自己的来意?
于是思柳儿便有些生气似的直接说道:“主祭大人莫不是不识得这三样至宝的厉害?我敢说我竹篮中这随便哪一样宝贝,都比你手中那杆毛笔要强得多!”
他说这番话的声音大了些,将九姑娘倒是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黄河来的人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大声?看上去还有些生气?
哎!他这是说的什么话?!他那三样宝贝就算是再好,能比得上那短命鬼千里迢迢派人送来的东西吗?
从天南来的哎,没听说过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吗?
何况这是千里送灵宝,那短命鬼的心思我还能不懂吗?
九姑娘本就是外柔内刚的性子,见这厮柳儿说话有些不客气,便直愣愣地怼了回去:
“你那三样东西,莫说不是什么宝贝,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宝贝,也比不上这根灵宝毛笔!
我济水虽然一时没落,但好客之心还是有的,不过若是你这样三言两语便要贬低他人的恶客,恕我们不招待了!”
说着拿起架势来,她便要赶人。
思柳儿一看这主祭大人不好惹,瞬间便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没脸没皮地说道:“主祭大人误会了,我这不是怕您刚才没听明白我对这三样宝贝的介绍吗?
确实如您所说,这三样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不过,这只是我初次登门来的见面礼,将来咱们常来往,也还有更多的礼物在后头呢。”
九姑娘横了他一眼,说道:“再多的礼物我们也不稀罕。”
思柳儿笑呵呵地说道:“主祭大人莫急,莫要生气,且听我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礼物,我家大人自有深意在其中啊。”
九姑娘心中已经很不耐烦了,正想着把这黄河来的人送走,她好将这灵宝毛笔入了水府宝库,解开对她的束缚。
这都一晃好久没有出过门了,她怎能不想念济宁城的热闹繁华呢?
于是她便说道:“你家大人到底有什么深意?你赶紧说来,说完便拿着你的礼物回去吧。”
思柳儿便朝着九姑娘拱手连连道喜,说道:“主祭大人,这深意乃是大好事、大喜事呀。
我家河伯大人有意迎娶你,请你去黄河做主母咧!到时候咱们黄河济水两家并作一家,你与丞相大人何必再费劲去重开水府呢?黄河水府便是咱永远的家呀。”
九姑娘闻听此言,脸上没有丝毫喜意,反而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
“谁要去你那汪浊水里面做主母?痴心妄想!
我说你这赖皮蛇在这抹角拐弯地赖着不走,原来是要说这等事!
你立刻拿着那破竹篮,把你那些宝贝都装好,回去给你家河伯藏起来!别丢了!”
这几句话把思柳儿说了个满脑袋大包。
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他的设想,就济水如今这副破落户的模样,只要他开口说河伯大人有意求亲,那济水上下还不是立刻喜气洋洋,将这主祭收拾干净,打扮好了给黄河水府送去?
没想到先前不受重视,把这提亲的目的说出来之后,反倒挨了一通骂。
这主祭长得倒是挺好看,莫不是个失心疯吧?!
这时候旁边龟丞相咳嗽了一声,慢悠悠背着手走了过来,说道:
“内相大人,这还看不出来吗?我家主祭早就心有所属了。别多费口舌了,趁着天色尚早,请回吧!”
思柳儿转过头来,看着龟丞相的目光更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她一个女子,情情爱爱入了脑,不懂这些便罢了。你一个水府丞相,连这其中的好处都看不出来吗?
龟丞相自然懂这思柳儿目光中的含义,却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将其请出了济渎祠。
合上大门,将思柳儿怨毒的目光关在门外,龟丞相转过身来,朝着水神祭厅中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摇头晃脑:“哎呀,九阳那小子,只要没有误入歧途……”
“嘿嘿,哪里都比你们一个想要吞并济水的黄河水府强!”
“相爷我一把年纪了,难道这点事都看不透?”
“人家两人郎才女貌的,轮得到你个蛇妖来反对?”
“只是,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来?”
“照眼前这事态继续发展下去,还能等到他修成天下无双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