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行为难道还是与天道相合的吗?
自然之理有相生相克,却无杀伐屠戮……天道未必认可神灵的行为,就像清源水君一灵未泯,一直活到现在一样。”
他在这自说自话,旁边的灵源水君倒是惊讶道:“什么?清源那家伙没死透?”
崔九阳没好气地说道:“这都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搁这想呢?
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们这些神仙所做的事情,必然与天道本性有相违背之处,所以天道与天庭产生了冲突,最终因为某种不得不的理由,天庭才搬往三界之外。”
想到这里,崔九阳抬起头来,看着灵源水君和河伯问道:“你们两个告诉我,当神仙有什么好的?”
这个跳跃性的问题让河伯跟灵源水君顿时一愣。灵源水君想了想说道:
“我本体乃是黄河之中一道自然产生的水灵,生来懵懵懂懂便知道黄河是我的根。所思所想从来都是如何让黄河更加壮大……”
崔九阳打断他的话说道:“我问的不是心路历程,我是问你当神仙有什么好的。从你当上黄河水神之后开始讲!”
灵源水君讪讪地笑了笑,想了又想,最终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崔九阳转过头看向河伯:“你来说。”
河伯说道:“我本来可以选择不继任黄河水神,天庭没有使者行走人间,黄河水府中也没有水神坐镇,我便是黄河之中最大的真灵,本身就可以掌握一些黄河中的神权。
于我来说,当不当黄河水神,区别便在于神力的增长以及神权的大小。我在黄河水神的神位前犹豫了很久,最终才决定迈出这一步,其中很大的原因便是神力神权的诱惑。”
崔九阳听到河伯的回答满意地露出个微笑,转头又看向灵源水君:“你来告诉我,当年想要吞并济水,是不是也是为了神力和神权的扩大?”
灵源水君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这等事情根本不用想。神权在前,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崔九阳哈哈一笑说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神力和所谓神权,其实正是天道规则本身,你们在自主扩大神力神权的同时,就是在违反天道规则呢,毕竟他本来没给你们这么多神权!?
天道规则本来没有意志,它只是天地开辟之时的自然之力,而你们却成为了它的意志,反过来又想要将它为你们所用,成为你们神位的基石!
可是天道规则却未必愿意,就像是你亲手砍下了清源水君的头,但他却能以一点真灵活到现在!
你的神力神权不可谓不强,却杀不了一个倒在你面前的手下败将!
同样的道理,天庭搬出三界之外,根本不是众仙想要走,而是被天道规则排斥,逼的不得不走!”
灵源水君成为水神之时,天庭早已经搬出了三界,具体的事情他不知道,却觉得崔九阳此时说的十分在理。
本来是由崔九阳问他,此时他却不由自主开始问崔九阳:“那后来呢?为何天庭不再降下仙官使者?”
旁边河伯也说道:“我成为水神之后,自然感应到了登天梯所在。
我便由登天梯前往了南天门,只是南天门紧紧关闭,大阵森严,我在那里足足等了三天,也无人出来迎接我。难道天庭后来放弃了对人间的掌控吗?”
崔九阳摇摇头说道:“那便只能等我去天庭亲眼看看了。”
说着,他转过头去,看着那汪镜湖,“不过天河已然泛滥成那副模样,天河兵马也如行尸走肉一般。天庭甚至已经舍了天河另去他方。
想来在天外的日子,众仙应该过得也不是十分愉快吧?”
说完之后,崔九阳站起身来,也不再管河伯与灵源水君。
此时他已七级巅峰,这天地之间自然形成的阵法已然限制不了他。
三尺七剑光出现,裹着他化作一道赤虹消失在天边。
“你们两个该去哪去哪吧,记得做个好神仙,最起码顺应天道,别让天道顺应你们。”
河伯与灵源水君面面相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天河伯突然笑了一声:“嘿嘿。”
灵源水君没好气地问道:“你笑什么?”
河伯开心地说道:“先前在天河之中免了我一剑,还剩四剑。现在崔道友没提,说明那四剑岂不是也免了?”
灵源水君听了个半懂不懂,却没来由觉得当年自己留魂魄种子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没留好,让河伯的灵智有点问题……
崔九阳驾着剑光回到济渎祠中,九姑娘、素素以及师姐三人正在厅堂之中闲坐,见崔九阳回来,终于撤去了心中的担心,免不得上来腻歪了一番。
不过听到崔九阳说此事未完,过几日还得去寻找那登天梯,到底要去天庭一趟才行。
她们三个本来放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九姑娘作为济水主祭,多多少少还知道一些关于天庭的事情。
而在素素和师姐看来,天庭那种地方,等闲能去得吗?去了还能回来吗?
更何况她们十分了解崔九阳,只看他提起天庭时的语气和神态便知道,必然不是去天庭做客的,多少有一些上门质问的意思在。
一时之间,三女自然是忧心重重。
崔九阳虽然也不知道去天庭到底是什么结果,但是男人嘛,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好好给美人们解一解宽心,再解一解衣衫的。
一番温存之后,三女知道崔九阳还有事要做,便将他留在济渎祠静室之中,不再打扰他。
而崔九阳则掏出许多天河之中淘来的金银河沙和黑白河沙,开始淬炼自己丹田中的那些宝贝。
天河的河沙本来就是天地间最好的炼器材料,再加上那天地初开之时,最为纯正的阴阳二气加持,他那丹田中的各个宝贝都被精炼了一番。
化龙壁,定魂珠,敲山锤,鹤羽,水中渊,三尺七。
看着自己身上聚集的这些宝贝,崔九阳想着一路行来的种种经历,长出了一口气。
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出去,他自怀中掏出了那杆天河大纛。
“天道啊天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没少掐指问你问题。
有时候你说的挺准的,有时候也不是太爱理我。
但是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你看天庭也不顺眼的话,那便让我根据这杆大纛掐算出登天梯所在。
我去问问他们,人间变成这样,他们要不要负些责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