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修女服堆在腰上。
沈言的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扣住十指交握。
王楚苒侧过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但嘴角是弯的。
“神父，你失败了。”她轻声说：“我以后还会犯罪的。”
沈言看着她笑了。
“那再来找我。”
王楚苒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把脸埋进沙发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时重时轻的呼吸声。
.............
直播镜头打开的时候，田溪薇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粉色抱枕。
“哈喽哈喽，能看见吗？”
她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弹幕，又退回去，大眼睛在镜头里显得格外亮。
今天没怎么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件宽大的卫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
弹幕刷得飞快。
【小田！！终于等到你直播了！！】
【田溪薇你好美！！】
【这素颜状态也太好了吧】
【姐姐过年吃胖了没有？】
田溪薇眯着眼看了几条，傻呵呵笑了：
“胖了？不可能，我天天在家锻炼呢。瑜伽，跳绳，还有……反正没胖。”
差点把和沈言运动说出来了。
她说着，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又凑近镜头：“你们看看，是不是还瘦了？”
弹幕一片“是是是”，“瘦了瘦了”。
田溪薇满意地点点头，往后靠了靠，把抱枕搂得更紧了些。
“最近在家干嘛？也没干嘛，就是吃睡，运动，追剧。”她掰着手指头数，“对了，还在研究怎么做饭。前几天试着做了个番茄炒蛋。”
她顿了顿，表情认真：“我把厨房差点点了。”
弹幕笑成一片。
“真的，不骗你们。那个油啊，往上一窜，吓死我了。”田溪薇比划着，大眼睛瞪得溜圆：“还好我反应快，拿锅盖一盖，灭了。不然你们今天就看不到我了。”
她欺骗了粉丝，什么她反应快，要不是沈言刚好在旁边，她眉毛都得被烧没。
“反正以后做饭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我呢，就负责吃。”
她说着，从旁边拿起一杯奶茶，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弹幕都在和她互动，问她在哪过年，药品够不够，什么时候能开工。
还有不少沈言的粉丝，甚至周吔胡莲馨等等小花的粉丝，都来问她自家偶像啥时候开播，言曜接下来在特殊时期的工作计划是什么。
对于这些问题，田溪薇一一都回答得得体大方，既没有透露不该透露的，也没有让直播观众觉得是在敷衍。
别的不说，擅长营业假笑的小田，在发言稿这一块也是言曜的goat。
这要是为什么沈言会选她来直播的原因，确实适合。
如果她不瞎搞的话....
如果田溪薇不瞎搞就不会出事，可是田溪薇不瞎搞却不太可能。
眯着眼睛看着刷过去的弹幕，田溪薇的表情呆萌，看不出恶意，晶莹的小嘴巴微微张合：
“不要刷其他人的信息哈，这里是小田直播间，不回答言曜以外其他相关问题喔。”
她所针对的，是刚才飘过去的一行字，问她怎么看萧战粉丝发狂与杨紫开战。
毕竟田溪薇去年在微博大战小飞侠的事迹谁都知道，大家都想知道她现在怎么看。
可惜，田溪薇已经成长了，对这种问题很有敏感性。
她能做到不提名字也能精准阴阳怪气的敏感性.....
“我们要尊重其他艺人，尊重前辈，我们只是刚出道的小虾米，乱提不就是蹭嘛~”
“？”
“？？”
“？？？”
弹幕满屏的问号飘过，田溪薇发挥稳定。
“你们要听话哦，都是我的粉丝，要听我的，乖乖的，要不然就是我的错......是我的责任....”
“你们刷什么问号呀，总共才出道几年，当然要保持谦卑啦，老板一直都是这么教我们的。”
“不能膨胀，要不然....”
田溪薇好像被打开开关，一连串的话惹得大家直打问号。
句句不提，句句都是。
这怕是不等她下播就要上热搜了。
言曜让艺人疫情直播，难道不培训，不监管吗？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沈言拿着平板面带笑意的看着直播这一幕。
前两次田溪薇搞事情，他都是事后才知道。
而这次，他全程见证。
而他现在满意的表情无不说明，这就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他在纵容着田溪薇这一切。
萧战著名事件马上就要来了，田溪薇即使闹得再大也没事，沈言这是想让她来倒油，从里面捞得好处呢。
萧战这个人，也差不多改按死了。
甚至于，沈言都没有专门和田溪薇吩咐这种事，他知道这女人的性格一定会爆的。
关门，放小田！
而成果也如同沈言所料，确实登上热搜了。
田溪薇又又又挨骂了。
“姓田的！”
“啊啊啊我错了！”
田溪薇抱头鼠窜，生怕被沈言抓住，可惜她要是回头看一下，就能看到沈言脸上的笑意。
虽然这一切如同沈言所预料的进展，但不代表他不能用这事狠狠的处罚一下田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