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有些不甘心:“那怎么办?我还想继续逛街呢。”
泰伦微笑道:“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嘱咐过那些佣兵团的头目了。”
“有我的面子在,足以帮你们解决接下来超过百分之九十的麻烦。”
“至于剩下的那百分之十,如果真遇到不长眼的疯子,你们可以直接释放求救信号找边境警卫队。”
“所以,你们也不需要死记硬背什么,放松心情,愉快的购物玩耍就好。”
听到这,所有贵族顿时松了一口气,表情立刻轻松了起来,对泰伦是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毕竟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玩耍放松的,可不想为了玩儿还要如同上学一般背这背那。
停顿了一下,泰伦似乎想起了什么,半开玩笑地提醒道:
“哦,对了,别忘了。”
“在这里买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商业博弈,也就是讨价还价。”
“这里的商贩很多时候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我之前在一家黑店购买一套炼金符文,最终的成交价是两万三千紫金币。”
“你们猜,那个黑心老板一开始管我要多少?”
众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泰伦伸出三根手指:“他要三万。”
嘶!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众学徒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七千紫金币的差价!
对于他们这些贵族子弟来说,这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对于那些相对底层的男爵子嗣,这差不多相当于他们两个月的零花钱了!
进行完基础的现实教育和讲解之后,泰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法袍:
“好了,各位继续玩儿吧。”
“前哨站营地那边还有一大堆的防务和后勤工作等着我去处理,我就不奉陪了。”
随后,在一众学徒充满敬佩与依赖的目光注视下,泰伦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茶馆。
……
下午四点,沉眠酒店后院西侧的一条阴暗小巷内。
简的贴身女仆佩洛,正站在这里,和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杀手进行着隐秘的接头。
这个杀手看上去像是个身材干瘦的男人,脸上蒙着浸泡过隐匿魔药的面罩,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只有六级学徒的水平。
但佩洛对此并不在乎,她所追求的目标如今已经达到了。
两人用黑市的暗语对完暗号,并交付了一部分定金后,伪装成杀手的阿尔斯满意地离开了。
佩洛转过头,看向停在不远处巷口的那辆属于奥斯汀家族的豪华马车。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极其怪异、透着几分狂热与癫狂的笑容。
“嘿嘿……成了!我成了!”
此时的马车车厢中,光线昏暗。
简死死地贴在车厢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因为在她的对面,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暴露、容貌妖异的女人。
正是暴食教会的高级干部,九级学徒帕梅拉。
此时,帕梅拉那只能够轻易捏碎精钢骑士剑的纤细手掌,正死死地掐着简那脆弱的脖颈。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肉魔法气息,充斥着整个车厢。
看着简那因为窒息而逐渐翻白的双眼,帕梅拉的红唇凑到她的耳边,吐气如兰地低语道:
“小妹妹,其实很多时候,想要杀一个人,并不需要像个懦夫一样去花钱找那些下贱的杀手。”
“只要你获得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你想杀谁,就可以亲手捏碎谁的喉咙。”
听到这句话,简那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这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开了她内心深处那被嫉妒和怨恨填满的黑暗角落。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颤抖的音节:“真……真的吗?”
帕梅拉笑了,笑得如同深渊中蛊惑人心的魅魔。
“当然。就比如那个让你恨之入骨的马格努斯。”
“花钱让别人杀他,哪有你亲自踩着他的脸、看着他在你脚下哀嚎求饶来得痛快?”
帕梅拉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你是不是总是因为修炼速度太慢,而被家族里的长辈叹息?”
“你是不是总是因为天赋平庸,而被那些自以为是的同龄人嘲笑、鄙视、看不起?”
听到这些直击灵魂的痛处,简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帕梅拉微笑着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转而温柔地抚摸着简那冰冷的脸颊:
“可怜的孩子,这不怪你。”
“都怪那些愚蠢的庸才,怪那些所谓的正统巫师!是他们那僵化、腐朽的教学方式,掩盖了你真正的才能!”
“现在,向我敞开你的灵魂,拥抱这世间最真实、最纯粹的力量吧!”
“只要你接受了主的恩赐,你可以轻松跨过五级学徒的门槛,甚至在短时间内达到九级学徒,成为高高在上的正式巫师!”
帕梅拉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到那个时候,你可以将所有瞧不起你的人踩在脚下!你可以随意地杀死马格努斯,随意地羞辱那个叫霍夫曼的贱人!”
听到这番话,简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在极度的嫉妒、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泰伦的仇恨驱使下,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一瞬间,她甚至感觉到,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女人,才是真正懂她、认可她才能的“命运导师”!
“我愿意……我愿意接受这股力量!”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住了帕梅拉的手。
……
下午五点,夕阳的余晖将前哨站营地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奥斯汀家族的马车平稳地驶入了营地,停在了一旁的停车区。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简,外表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穿着那身华丽的贵族长裙。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像个一点就着的泼妇,而是变得更加冷酷、更加深沉、也更加的自信。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猩红。
跟在她身旁的贴身女仆佩洛,强压着嘴角的笑容,低声问道:“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简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酷到极点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什么都不用做。”
“我们只需要……等待美好明天的到来。”
也就在这时,刚刚处理完营地外围防务工作的泰伦,正要返回营地办公室,正好迎面撞到了刚刚下车的简。
看到泰伦之后,简出乎意料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恶与愤怒。
相反,她主动走上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贵族淑女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