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伦听到这话,这边立刻顺杆爬,嘿嘿一笑。
搓了搓手说道:“女士,您真是过誉了。”
“我刚才说的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肺腑之言啊!”
马克利这边也是笑着摆了摆手,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沃坎,你就别再捉弄我这个可怜的学生了。”
“他今天上午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精神已经够紧绷的了。”
随后,马克利示意两人落座。
泰伦立刻展现出了作为一名称职采购主管的极高素养。
他迅速从抽屉里里拿出自己高价购买的顶级高山云雾茶,以及一套精美的骨瓷茶具。
行云流水般地完成温杯、醒茶、冲泡后,泰伦恭敬地将两杯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红茶端到了两人面前。
然后像个乖巧的侍从一样,安静地侍立在导师的沙发旁边。
两位高阶巫师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马克利放下茶杯,神色恢复了作为副塔主的威严与冷峻,切入了正题:
“沃坎,最近调查得怎么样了?今天泰伦遇袭的事情,你这边查出什么头绪了吗?”
艾琳忒丝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语气中透着一丝从容与干练:
“查清楚了。”
“昨天,奥斯丁家族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幼崽,委托自己的贴身仆人,在地下黑市上发布了匿名的悬赏令。”
“杀了马格努斯,赏金二十万紫金币;杀了那个叫霍夫曼的女孩,赏金七十万紫金币。”
听到这个数字,马克利的眼睛之中瞬间闪烁起令人心悸的寒光,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不知轻重死活的狗东西!奥斯丁家族真是培养出了一个好女儿!”
艾琳忒丝继续说道:“随后,这两笔油水丰厚的买卖,被黑市的中间人转移给了暴食教会下属的杀手组织。”
“紧接着,情报又转送到了暴食教会在这片区域的高级干部——帕梅拉的手上。”
“帕梅拉这个小母狗,随后利用确定暗杀意向的机会,将简·奥斯丁给引诱了出来。”
“在极度的嫉妒和力量的诱惑下,迅速完成了对她的深渊腐蚀。”
“随后,就发生了今天上午在密林里的那场伏击。”
说着,艾琳忒丝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份羊皮纸卷宗,递给了马克利。
这上面记录着她搜集到的所有确凿证据。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艾琳忒丝问道。
马克利接过卷宗,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不太好。”
“底下的封印衰退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今年恐怕不能只是简单的小修小补了,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大修。”
随后,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手中的证据,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一个关键点:
“等等……这个负责去黑市发布悬赏、名叫佩洛的贴身侍女,现在在哪?”
艾琳忒丝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消失了。”
马克利一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消失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是指控奥斯丁家族勾结邪教的重要证人,更是整个事件的关键环节!”
艾琳忒丝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因为,真正叫佩洛的那个侍女,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死在臭水沟里了。”
“这几天一直跟在简·奥斯丁身边、不断用言语挑唆她、并最终引导她去黑市发布悬赏的那个‘佩洛’……”
“其实是来自【黑月马戏团】的一名高阶小丑。”
“你也应该清楚那群疯子的行事作风。”
“他们立场不定,唯恐天下不乱。”
“从我暗中观察的轨迹来看,可以说是这个小丑,一手促成了奥斯丁的堕落和今天的杀局。”
听到“黑月马戏团”这个名字,马克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又是这群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疯子。”
“也就是说,这个小丑费尽心机搞出这么一出大戏,唯一的目的……”
“仅仅是为了满足他那扭曲的表演欲,为了让自己感觉到高兴?!”
艾琳忒丝捧着茶杯,微微点头,表示默认。
一旁安静旁听的泰伦,此时忍不住好奇地插嘴问道:
“老师,这个【黑月马戏团】……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听起来似乎比暴食教会还要难以捉摸?”
马克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解释道:
“那是一群极其怪异、且极度危险的组织。”
“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固定的信仰,也不追求世俗的权力和财富。”
“他们完全以自我为中心,行事全凭喜好。”
“为了能够让自己感觉到‘愉悦’或者‘有趣’,他们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们的行为准则很难用单纯的‘黑巫师’来定义。”
“因为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他们其中的某些成员,也曾做过一些对帝国、尤其是对底层民众比较有利的‘善举’。”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喜欢在一些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重大事件中进行搅局,把水搅浑,从而引起了无法估量的巨大破坏。”
“如今,帝国最高魔法议会,已经将他们定义为极度危险的【准邪教组织】。”
泰伦听到这里,心中暗暗点了点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玩过的一款游戏里的某个阵营,在心里默默总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