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查理这犹如败犬般无能狂怒的指控,泰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极度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智障般的眼神看着他。
他姿态高傲地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充满了杀人诛心的冰冷剖析:
“所以我刚才说,你注定只是一个废物,这并不是在侮辱你,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泰伦伸出手指,遥遥指着查理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扒开了他那层虚伪的天才外衣:
“你吃着雄鹰巫师塔最顶级的资源,从小就有名师指导,修炼了十几年,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的9级学徒。”
“而且,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身上的气息虚浮不定,灵魂波动中夹杂着大量驳杂、恶臭的异种精神残渣。”
泰伦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要害:
“看来,为了能赶上这次巫师联赛的报名门槛,你最近没少吞噬那些灵魂结晶,强行拔高自己的术式层级吧?”
“像你这种靠着嗑药和吞噬残渣堆砌起来的虚假境界,根基早就烂透了。”
“别说晋升正式巫师,就算是在同级别的学徒对战中,你也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说完这番让查理面如死灰、无地自容的锐评。
查理顿时大怒想要辩驳。
但泰伦根本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崩溃的学徒。
他直接将视线越过查理,犹如两把锋利的匕首般,死死地钉在了脸色铁青的唐恩身上。
泰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弧度,声音洪亮地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如果说,像这种靠着嗑药强行催熟的废物,就能代表你们雄鹰巫师塔引以为傲的精锐的话……”
“那你们这座号称开普斯公国第一的巫师塔,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让人笑掉大牙了!”
“嘶!”
听到这句毫不留情、直接将整个雄鹰巫师塔的脸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群嘲。
四周那些看热闹的巫师们,再次整齐划一地深吸了一大口凉气,整个街道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来参加比赛之前,他们自然都做过充足的情报准备。
非常清楚雄鹰巫师塔在整个开普斯公国、乃至整个沉默山脉以东部区域那犹如土皇帝般的霸主地位。
更清楚他们那被私下里戏称为“联盟看门狗”的跋扈作风。
而寒冬巫师塔呢?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那不过是一个远在北境苦寒之地、常年和魔兽打交道、名不见经传的普通边境巫师塔罢了。
可是今天,这个来自边境的年轻妖孽,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
如此光明正大、如此肆无忌惮地狠狠扇了雄鹰巫师塔的耳光!
这得需要何等恐怖的狂傲与绝对的自信?!
此时此刻,站在泰伦对面的唐恩,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作为一名在政治漩涡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四级巫师,唐恩的脑子并不笨。
在听到泰伦报出名号,并展现出那无懈可击的二级骑士实力后,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我被阴了!被那些王八蛋给当枪使了!”
唐恩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之前接到了上边的命令,仅仅是说寒冬巫师塔的人在北境极其嚣张,怠慢了特使。
要求他在风暴城找机会,带着学生去狠狠地敲打、羞辱一下对方,找回联盟的场子。
可是,那份该死的情报里,却只字未提寒冬巫师塔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十七岁的二级妖孽!
更没有提及贝当特使在北境到底遭遇了什么!
“十七岁的二级骑士……这种怪物,绝对不可能是寒冬巫师塔那种穷乡僻壤能培养出来的!”
唐恩的大脑飞速运转,进行着极其理智的利弊权衡:
“这家伙的背后,绝对站着某个极其恐怖的古老家族,或者是联盟总部某位不可言说的顶级大佬!”
“那些老狐狸自己不敢动手,却故意隐瞒情报,让我来当这个出头鸟去试探对方的底细!”
“如果我今天真的在这里和这个妖孽动了手,无论输赢,我都会立刻成为高层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想通了这其中的致命关节,唐恩知道。
自己今天绝对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更不能沦为别人借刀杀人的工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尤其是像雄鹰巫师塔这种能够得到总部直接注资、富得流油的超级势力。
其内部对于权力和资源的争夺,更是无比的凶狠且疯狂,堪称刀刀见血。
唐恩很清楚,塔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这个带队导师的位置。
只要他今天犯下大错,明天他就会被政敌毫不留情地踢出核心圈子!
可是,如今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事关整个雄鹰巫师塔的荣誉,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认怂,他以后也别想在学生面前抬起头来了。
“呼……”
唐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恐慌。
他猛地上前一步,将属于四级正式巫师的庞大魔力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试图在场面上挽回最后一丝颜面。
他目光冰冷且强势地盯着泰伦,声音低沉地说道: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狂妄了。”
“我们雄鹰巫师塔培育人才的体系,还轮不着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来评判!”
唐恩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所谓的‘十七岁二级正式骑士’,听起来确实很唬人,但那也不过是一个空口白牙的名号罢了。”
“真正的实力,是在生死搏杀的赛场上打出来的,而不是靠着嘴皮子在这里哗众取宠!”
“我希望,你未来在比赛的擂台上,千万别成为一个绣花枕头、外强中干的平庸之人!”
撂下这句看似强硬、实则已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的狠话后。
唐恩根本不给泰伦继续反唇相讥的机会,他猛地一挥宽大的巫师袍袖子,对着身边那两个还在发愣的学生厉声喝道:
“还嫌不够丢人吗?!上车!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