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泰伦继续整理脑海中的内容。
“在那场灭门惨案中,唐顿家族几乎被杀绝。”
“但是,这个普雷斯·唐顿,作为家族中最核心的天才,却在几个死士的拼死保护下,侥幸地跑掉了一部分残躯。”
“他虽然被老师的父亲切掉了四肢,甚至连半个身子都被毁掉,只能像个怪物一样常年浸泡在充满了高阶营养液的培养皿中苟延残喘……”
“但是!这个家伙却因祸得福!”
“他在那种极端的痛苦与绝望中,灵魂发生了变异,获得了一种强大、且防不胜防的特殊精神系法术!”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这个只剩下一个躯干和脑袋的怪物,已经暗中投靠了神鹰帝国,成为了神鹰帝国皇室在星界探索方面的高级顾问!”
“并且……他已经突破了生命的桎梏,成为了一名六级精神系正式巫师!”
“这一次,他之所以要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请动米迦尔出手杀害老师,并且清洗凯恩巫师塔……”
“就是为了报当年他家族被灭、自己被削成人棍的血海深仇!”
……
紫星的留言到了最后,语气变得急迫且凝重:
“小师弟,我刚刚得到绝密情报。”
“这个普雷斯·唐顿,这一次将作为神鹰帝国皇室的特派代表,亲自来到风暴城,参加这次青年巫师联赛最终决赛的观礼!”
“同时,他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他打算利用他那恐怖的精神力,从这次进入决赛的青年才俊之中,暗中挑选并控制一批最顶尖的人才。”
“带回神鹰帝国,组成一支特种的星界精锐军团,以此来逆转神鹰帝国在位面战争中一直以来的颓势!”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小师弟,你脑子好使,心机深沉,还精通各种复杂的政治游戏和算计。”
“我如今已经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立刻冲去神鹰帝国拼命的复仇欲望,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分析和最致命的建议!”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够在这场联赛期间,尽早动手!”
“如果让他挑选完人才,顺利返回神鹰帝国那戒备森严的皇都……”
“咱们这辈子,就彻底没了报仇的希望!”
紫星的话语到这里,便伴随着魔力的消散,彻底结束了。
“叮!”
升降梯到达了六楼,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泰伦面无表情地走出升降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将房门反锁,随后疲惫地重重靠在了沙发上。
此时的泰伦,一个主脑袋在控制着身体进行着规律的呼吸。
而另一个隐藏的第二大脑,高速消化着这其中蕴含的海量知识与关键情报!
“米迦尔……蓬佩奥……普雷斯·唐顿……”
泰伦在心底缓慢、犹如咀嚼着带血的生肉般,将这三个名字死死地刻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米迦尔,我记住你了,你是动手的凶手。”
“还有那个趁火打劫的蓬佩奥,你们身上沾染的马克利老师的血,注定需要用你们浑身的鲜血来偿还。”
泰伦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一种犹如万年冰川般的极致冰冷与绝对理智。
“但是现在,饭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个一个报。”
“第一个该死的,必须是这个一切罪恶的源头:普雷斯·唐顿!”
“我理解你的复仇!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复仇!”
泰伦的大脑开始疯狂地推演着各种复仇的可能性。
“正式巫师,越往后,一级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天堑。”
“更何况,对方是一名专修精神力的六级大巫师!”
“哪怕我和紫星师姐联手,哪怕我底牌尽出,在正面的硬碰硬中,我们也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一名六级的正式巫师。”
“对方只需要一个精神风暴,就能瞬间将我们的灵魂撕成碎片。”
“但是……”
泰伦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残忍且疯狂的弧度:“如果……是偷袭呢?”
“如果我能利用这场万众瞩目的联赛,利用他在挑选人才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松懈……”
“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将其逼迫到与我相近的水平,或者直接打破他的精神防御结界呢?”
“我是不是,就可以将其一击必杀?!”
想到这里,泰伦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自己如今隐藏得最深、也是最恐怖的那张终极护身符!
青龙之王——太白!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必须得提前做好最周密的准备了。”
泰伦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繁华且喧嚣的风暴城,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疯狂:
“要复仇,就要复仇得最彻底!”
“暗杀太便宜他了。”
“我要亲手,在这风暴城最大的擂台上,在全大陆所有天才和高层的万众瞩目之下……”
“将这个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怪物,彻底碾成齑粉!”
……
就在泰伦站在窗前,内心疯狂地推演和思索着那堪称“屠神”般的复仇计划时。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海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精灵族特产果茶走了进来。
看着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和深沉的泰伦,林海笑着将茶杯递了过去,随口问道:
“在想什么呢,米奈希尔老弟?”
“看你这深沉的样子,难道是在回味今天考场上的风光?”
听到林海的声音,泰伦瞬间从那种疯狂的复仇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那堪称完美的表情管理机制瞬间启动,将眼底所有的杀机与阴霾死死地压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泰伦转过身,接过茶杯,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优雅的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没什么,林海老哥。”
“我只是在思考,如何在接下来那更加残酷的决赛擂台上,用最华丽、最震撼的方式,将我的光芒与影响力扩展到最大的程度。”
泰伦轻轻抿了一口果茶,眼神中透着一种对名利的极度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