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利成为凯恩巫师塔的当红炸子鸡的同时,这一次的苦主,暴食主教蒙斯特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雄狮城城郊,一处隐蔽的地下迷宫内。
这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
墙壁上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仿佛是活着的生物在蠕动。
“吼!痛!好痛啊!”
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在迷宫深处回荡。
暴食主教蒙德斯,此刻正处于一种半癫狂的状态。
由于强行吸收了三个正式巫师的头颅,却没能得到凯茜那【观察者血脉】来压制杂乱的记忆和多种人格,这极大影响了他自我的精神和理智。
现在的他,拥有四个脑袋。
除了原本那个光头,脖子上还挤着三个面容扭曲、不断哀嚎的头颅。
他的半边身体焦黑一片,如同跗骨之蛆的蓝色电流在他的皮肤上不断肆虐。
那是莫克留下的大巫师级别的雷霆创伤。
哪怕这些天他使用了各种禁忌法术、献祭了上百个活人进行治疗仪式,依旧无法驱逐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
他知道死了一个寄生在烈阳巫师塔内部的暴食侍僧。
那个叫塔尔巫师学徒当初的责任是协助献祭,然后控制凯茜。
但由于那侍僧死的太快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不知道那家伙遭遇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被那个内向软弱的贵族女孩儿反杀。
当初所有知情的人如今已经全死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蒙德斯的主头颅疯狂地咆哮着,眼睛里充满了浑浊的血丝:
“我的计划天衣无缝!连那些塔主,主教都被我蒙在鼓里!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暴食侍僧身体中有禁制,就算被抓住也不可能这么快被审讯出来……该死的!到底是谁?”
旁边的三个脑袋也在叽叽喳喳地争吵:
“饿……好饿……”
“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痛……救救我……”
剧烈的痛苦和混乱的记忆,让蒙德斯的理智濒临崩溃。
他抓起身边一具刚刚死去的学徒尸体,大口大口地撕咬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却无法填补他灵魂深处的空虚。
“该死的凯恩!该死的凯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在短暂的清醒间隙,蒙德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来人!把‘美酒’给我叫过来!”
“那个该死的雄狮城主,真以为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能置身事外?”
“他想不管就能不管了?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死!”
“传令下去!通知所有潜伏的‘暴食之子’!”
“不惜一切代价,打进凯恩巫师塔的内部!给我调查清楚那个凯茜·霍夫曼到底是怎么把消息送出去的!”
“我要把那个坏我好事的虫子找出来,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把他的灵魂放在深渊之火上炙烤一万年!”
……
雄狮城城北,一家名为“断刃”的佣兵酒馆里。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麦酒、汗臭味和烤肉的香气。
角落里,坐着一名身材火辣的女佣兵。
她披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但依然遮掩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兜帽下,露出了两缕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红发,以及一双如红宝石般璀璨却冰冷的眼眸。
在拒绝了第三波试图搭讪的醉鬼佣兵后,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音。
隔壁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低阶巫师学徒正聚在一起吹牛。
“嘿,你们听说了吗?关于凯恩巫师塔下水道里的那个传闻?”一个满脸麻子的学徒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你是说那个神秘食人魔?”
对面的学徒打了个酒嗝,一脸不屑:
“早就听说了,据说那家伙专吃落单的底层学徒,而且每次出现都会伴随着一种……呃,很诱人的香气?”
“真的假的?”旁边另一个学徒有些不信。
“食人魔还敢在巫师塔里吃人?还弄出香气?这不是找死吗?”
“切,你懂什么!”第一个学徒挺了挺胸脯,一脸“我有内幕”的表情。
“这都是有关联的!否则你以为暴食教会怎么会这么嚣张,敢在沉默山脉里搞那么大动静?”
“我告诉你们,咱们城市里的这几个巫师塔,早就被人家给渗透成筛子了!”
“那个下水道里的怪物,搞不好就是暴食教会养的宠物!”
听到“暴食教会”和“诱人香气”这两个关键词。
角落里的红发女佣兵,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迷人的弧度,仿佛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她随手丢下酒钱,起身走出了喧闹的酒馆。
她抬头看向满是星辰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锁定了那座高耸的凯恩巫师塔。
“诱人的香气……这是一个关键的预兆。”
“蒙德斯,你藏得再深也没用。”
“你为我们沃坎家族带来的耻辱与诅咒,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
夜色如墨,前哨站的主管办公室内,明亮煤油灯代替了之前的昏暗的蜡烛。
泰伦盘膝坐在那张铺着厚厚熊皮的软榻上,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满是苦笑。
完成两次冥想之后,泰伦发现自己精神力的成长微乎其微。
最近五天的时间,他精神力的涨幅,甚至连0.1都没有。
并且6点的精神力,通过两次冥想才共计恢复了4点。
对于普通的三级学徒来说,这个速度已经算是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是优秀。
但对于习惯了开挂的泰伦来说,这简直就是龟速。
“这就是凡人的修行速度吗?”
泰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心中忍不住吐槽:
“没有了【摸鱼圣体】那30倍的恐怖加持,这种感觉就像是从超跑换成了老牛拉破车。”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那枚身份令牌。
这东西既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马克利的全天候监控让他根本不敢在工作时间摸鱼,导致那个逆天的被动技能一直处于灰色的不可用状态。
好在,凭借着高达3.5的体质,他依然能像个不知疲倦的炼金傀儡一样,维持着高强度的工作与社交。
只是,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彻底没有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了镰刀那略带兴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