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泰伦那番关于“高端酒店”的宏伟蓝图,阿尔斯的眼睛中,瞬间爆发出精光。
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这小子……”阿尔斯心中暗自嗤笑。
“就算再怎么会拍领导的马屁,毕竟还是个16岁的毛头小子。”
“稍微给点甜头,套两句话,就把底裤都露出来了。”
他迅速在脑海中分析着利弊。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受宠。”
“手里居然能拿到这么重要的项目,而且从他如今的地位和我打听到的情报来看,这小子说的几乎都是实话。”
“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花点钱,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到这些贵族少爷的详细资料和居住布局。”
“甚至还能顺势利用工程队的名义,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充当卧底……”
想到这里,阿尔斯心中不禁赞美起那位伟大的存在:“赞美暴食!这简直是神灵的庇护!”
不过,他也必须承认,泰伦这小子的商业嗅觉确实敏锐。
根据美酒帮内部得到的消息,联合狩猎前哨站确实有进一步放宽管制、吸引更多狩猎者入驻的计划。
这小子能提前看到这一步,确实有点东西。
思索完毕,阿尔斯放下茶杯,试探性地问道:“那……马格努斯,您这边是打算以什么形式进行合作呢?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泰伦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
“这地方毕竟是前哨站,属于军事管制区。”
“想在这里建东西,必须经过教会和上面的严格审查,只能使用内部指定的工程队,外面的野路子根本进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阿尔斯:“如果阿尔斯先生这边真心打算合作的话,可以直接先注资100万紫金币。”
“100万?!”阿尔斯眼皮跳了一下。
“别急,听我说完。”泰伦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只要资金到位,我可以向你保证,接下来你这边会拥有‘优先权’。”
“优先权?”
“没错。优先接触那些贵族子弟的机会,以及……向他们提供一些‘专属服务’的特权。”
泰伦的笑容变得有些暧昧:“我知道美酒帮在这方面有着相当成熟的经验和业务。”
“那些贵族少爷和小姐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试炼,除了镀金,最重要的就是发泄过剩的精力。”
“以贵帮派的手段,只需要稍加包装,在我的默许和帮助下……嘿嘿,绝对能让您这边赚到大钱。”
听到这话,阿尔斯秒懂。
美酒帮手里确实掌握着大量的“资源”。
那些经过调教的俊男美女,对于那些在巫师塔里憋坏了的贵族子弟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如果能把这门生意做进那个高端酒店里……那利润,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阿尔斯并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
100万紫金币毕竟不是小数目,他虽然有权调动,但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这毕竟是大事儿。”阿尔斯一脸为难地搓了搓手。
“我还需要回去和帮主那边商量一下,走个流程。”
泰伦闻言,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理解。不过你可要快。”
“我这边只有10天的时间,工期不等人。”
“现在我还要去找其他的赞助商,晚了……这块肥肉可就被别人叼走了。”
说完,泰伦也不废话,转身大步离开了酒馆。
看着泰伦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阿尔斯那努力维持的恭谦表情瞬间崩塌,嘴角再也压不住,露出了得意且狂傲的笑容。
“蠢货。”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小子,就再让你猖狂两天。”
“等你把第二份和第三份‘暴食之种’吃下去,你就彻底成了我的傀儡,到时候别说这100万,连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随后,他满是得意地带着小弟离开,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向上面申请这100万紫金币的活动经费了。
……
离开酒馆后,泰伦独自一人行走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
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股随着茶水进入体内的深渊力量,并非普通的深渊气息。
在【月轮熔炉】的内视下,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形态,像是一条细小的、半透明的铁线虫。
这条“虫子”正在疯狂地试图钻入他的灵魂中,但在月轮熔炉那皎洁的月光之下,它就像是被琥珀包裹的蚊虫,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果然是寄生类的手段。”
泰伦心中冷笑:“看来诺克兄弟还算敏锐,美酒帮背后确实有人,就是暴食教会。”
“阿尔斯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给我下套,甚至还精准地算到了我会出现在那里,这就说明他已经盯上我很长时间了。”
“对于我的人际关系、甚至出行习惯,都已经了如指掌。”
泰伦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如此看来,最近针对我手下那些学徒的恋爱攻势,恐怕也和美酒帮脱不开关系。”
“也只有他们这种毫无底线的黑帮,才能网罗到那么多善于勾人心弦的男女,来进行这种大规模的渗透。”
“既然知道了敌人是谁,接下来就好办了。”
泰伦加快脚步,穿过几条阴暗的小巷,一路向西,直奔边境骑士团的驻地。
……
边境骑士团驻地,宽阔规整。
凭借着刷脸特权,泰伦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核心区域,很快就在大队长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明斯克。
看到泰伦造访,明斯克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的马格努斯主管吗?”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这个粗人?”
明斯克起身,热情地招呼泰伦坐下。
泰伦笑着摆了摆手:“您可别叫我主管,听得我脸都红了。”
“在您面前,我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