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留校到七八点才回家的卫宫士郎,远坂凛毫不犹豫地推掉了像是学生会还有弓道部的事情。
“希望下次见到莳寺同学的时候,她已经忘记说过的话了吧。”
中午因为懒得准备便当的缘故,可是“一不小心”听到了莳寺那家伙说自己的坏话。
唉,该说什么好呢。
明明是一个很适合和服的美人,嘴巴却总是说些让人很不爽的话呢,比如吐槽自己太受欢迎什么的。
还有,早上因为时间的缘故拒绝了美缀的邀请,晚上又因为魔术师的责任而继续推脱。
回头看了一眼象征着远坂凛日常的学校大门。
提着手提包,有些感慨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每天的课程一结束,就又要切换成魔术师的身份真是麻烦啊。
但这也是名为远坂凛的少女,那颗象征着自己坚守的内心所要坚持的事情。
并非单纯地因为喜欢或者不喜欢魔术这样做。
只是认为这样平淡的生活,能使魔术师的日常更加贴合自己的心意。
“毕竟要是天天埋在枯燥的魔术研究里,就是被魔术掌握的远坂而非掌握了魔术的远坂了。”
如果让绮礼那个家伙知道自己的想法,一定又会说自己实在是任性或者辜负了父亲的期望吧。
不,那个充满恶趣味的家伙,说不定早就看出来了这一点。但是,这就是远坂做事的风格。
少女这样胡思乱想着。
嗯,最大的错误一定得归结到卫宫那家伙身上。
“什么不想做去的事情就放在一边好了……”
“可恶,哪有身为魔术师的父亲会这样教导孩子魔术啊!!”
但有时的确忍不住会嫉妒那个家伙的自由。
在中学的时候,甚至还恶作剧地以做不到就会受罚的理由,拜托他去做了那么困难的事情。
脑海里关于父亲的记忆已经有一些模糊了。
仔细回想起来。
如果自己也像士郎一样拒绝魔道,父亲是会板着脸斥责自己,还是同样地说出那样的话呢?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门前结界的气息让越飘越远的思绪重新被引力拽回现实。
“算啦,现在想那些事情也没有意义了。”
既然已经继承了远坂家的一切,那就像父亲过去所说的那样,将这份责任承担起来好了。
“毕竟作为冬木市的管理者,负责在圣杯战争里保护普通人的安全,也应该是应有的责任吧。”
看着从自己家门口往外跑过去的小孩子的脚印,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自豪。
也许是掉链子的本能发动了,又或者觉得不会有小孩子参合进圣杯战争。
凛反而对于这点和过去不同的变动有些高兴。
“果然还是天真无邪的孩子,更能发现这栋房子的完美之处吗?”
这下可不是野猫都不会试着闯进自己的家了。
但少女的脸色还是不自然地微红了一瞬。
远坂啊远坂,沦落到和野猫比较胜利,真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因此,没有再继续查看那些脚印的去向,快步走到门廊前,迎着玻璃反光的橘红色的日落推开门。
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
“又是那个家伙。”
脱掉鞋子,换上轻便舒适的拖鞋,凛却相反地沉重叹了口气。
迎接少女回家的是电话机亮着的橙红色按钮。
按下播放键。
听到已经预料到的,言峰绮礼的熟悉声音。
“凛,我想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如果决定参战的话就早点召唤出来成为御主,还剩下两个位置,如果不快点就当不成了。”
“还有,要是决定放弃就在今天内联络我,教会那边派新的替补魔术师也是很麻烦的事情,不然让联合塔那边抢先就麻烦了。”
“还有,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可是会很残酷的,如果放弃的话,最好是赶紧过来教堂——”
懒得去继续听关于神父竭力渲染【圣杯战争】的残酷和危险性。
如果只是担心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的危险。
父亲在上一次圣杯战争最后的结果,已经很清楚地告诉自己了。
“好在,父亲很早就给我留下了能召唤出Saber的王牌。”
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地下室走去,期待能看到具有怎样神秘的圣遗物。
然后——
面对着不知为何已经被打开,内部空空如也的箱子直接跌坐到地板上。
“什么?!我的圣遗物怎么会跑掉了!”
……
号称绝不能被从外一侧打开的箱子,是被怎样的小偷给偷走的呢?
答案很简单。
从里面打开就好了。
现在——
少女就拼命地吸气。
大概是想要把凭空蒸发掉的圣遗物,在自己的肺泡重新组装起来吧。
如同旋风一样跑到地下室的大门把门关好,然后用象征了延展性的青金石把所有的死角都封死。
“糟了糟了糟了,我怎么忘记了闹钟!这下一切都完蛋了啊!”
欲哭无泪地用水晶施展术式,探查房间里是否有逸散的灵性或者以太。
终于想起来早上屋子里的闹钟提前的事情。
脸上的表情,就因为注入魔力的水晶一点也没有发光而变得更加欲哭无泪。
“可恶的联合塔,难道不是用暂停时间的术式保护好了箱子吗?”
“为什么使用【灵子现象】的术式,也会一同随着闹钟上的时间快进啊!”
少女试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错,即便一点逸散的神秘也没有捕捉到也没关系。
也许父亲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往箱子里放。
才怪啊啊啊啊!
此刻,甚至希望这其实是父亲在一开始就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但是,这是最不可能的猜测,因为就完全不像记忆里优雅沉稳的父亲能做出来的事情。
用一个涉及了第二法的箱子装满空气。
连【联合塔】研究了许久都做不到打开。
最后还慎重地连同【圣杯战争】有关的资料和遗物一同转交给自己。
“呜——”少女发出不甘心的悲泣。
果然,肯定是很重要的圣遗物,说不定是上帝赐予的玛纳。
又或者类似德罗普尼尔这种,会随主人进入冥界而一同消失于火焰与空气中的强大圣物。
还可能是印度神话里阿伽斯蒂亚的圣环,某位大神的圣灰,北欧神话里精灵或者德鲁伊的誓约……
不论哪个神话体系。
一接触空气很快就会消失的物质,往往都象征着它的珍贵和不凡。
就像《西游记》里的人参果也会遇土即化一样。
……
于是,开始紧张地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现在开始购置圣遗物肯定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不论是委托绮礼还是伦敦那边,都意味着远坂家主动选择了一方,并失去应有的自主权。
“不对不对,再怎么想都不可能和那两个势力在金币上竞争吧。”
突然意识到即便自己变卖全部的宝石,花钱去购置圣遗物也做不到。
它们甚至都不用使用各种阴暗的手段抢夺。
钱这种东西对于教会或者联合塔来说,想印多少就印多少,反正不会导致通货膨胀。
考虑到这次教会和联合塔也会派人参战。
世界上但凡是有名的圣遗物,恐怕早就已经被它们搜罗一空了吧。
那么,要去再次拜托一下卫宫那个家伙吗?
毕竟他的投影的确不可思议地做到了——能投影出比自己消耗的魔力,多出百倍的东西。
……
少女回想起当时自己从新闻里得出的结论。
“从今天大英博物馆发出的皇冠被偷窃了的消息来看,卫宫,你的投影果然是从时间轴上把原来的东西挪走了。”
毕竟,很多圣遗物或者古董,都有因为某种缘故失而复得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