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会忘记要给自己打电话,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在那个时候,卫宫士郎并不在现实的视界。
在这一天的凌晨两点左右,真正的卫宫士郎已经和过去一样于永无止境的【梦境】中探索着了。
……
还是觉得白天学园里发生的事情有些奇怪。
所以,在和藤姐还有樱一起度过了热闹的晚餐时间后,还拜托了藤姐去送樱回家。
“好,这一次时间很紧迫,必须在明天早上樱过来做早餐之前醒过来。”
卫宫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通常自己会从【梦境】里醒来的时间。
考虑到这一次要探索的地方很多,并没有选择仓库而是在剑道场锻炼。
盘腿坐着,一黑一白两柄剑平放在膝盖上。
已经在过去摸索出如何快速进入到【梦境】中。
放空意识。
除了呼吸以外,很快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就连膝盖上放着的剑,也感觉不到剑身冰凉的感觉。
直到——
那种凉意在另一个世界传到到自己的身上。
睁开眼睛。
一种看见便知道是空无的【心象】,就已经将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填满了。
就梦见——
站在无人的荒野上。
……
对于正身处与【暗之圣杯战争】的存在——
【梦境】开始膨胀。
此刻,所有人都能看到一种梦幻的事物,正在向外界飞速的拓展。
如同有人正在梦中给世界染色,又像是肥皂泡从吹管口缓缓鼓起。
奇怪而又有实质的形状开始扭曲现实和梦的区别。
无数种颜色的气泡像是梦中之人的呓语,使万事万物的边界变得暧昧。
最开始发生变化的,是宇宙的星空。
如同梵高的《星空》画的那样,所有的星星正沿着融化的真空向下滴落。
而就像给肥皂泡提供更多的光彩一样,那些滴落到薄膜上的液体开始在球形的镜子上反射出世界的倒影。
先是【冬木市】的影像在镜子上浮现,然后,随着那份膨胀的【心象】扫过整个日本。
你该怎么阻止一个人去想象,该如何停止并非是自己的思绪和思考呢?
先是木头和玻璃。
然后是水泥和一切能成为物质的存在。
薄膜穿过它们。
将它们变成像冰一样透明,像水一样融化,和像空气一样没有实质的东西。
那些正在熟睡、和家人们聊天的人们,甚至使正想要和另一个自己打电话提醒什么的英灵。
就比空想树扎根宇宙造成的结果要更加可怕,那些人的【灵魂】依然留在原地,但像玻璃烧成的雕像一样,只剩下了纯白的轮廓。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通过【梦境】,使用镜子映射的【根源】来把除了自己的存在从世界上抹去。
卫宫士郎借助最后身体的感触,通过过去的印象使用【投影魔术】。
“——Trace On。”
握紧手中的双剑。
现在,可以继续探索这个古怪的【梦境】了。
……
先要调查的是:
⌈——新闻提到的燃气爆炸与人员昏迷事件。⌋
⌈——藤姐提到的强盗杀人事件。⌋
……
嗯,和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修好了学园的暖炉相比,果然还是调查造成了人员的伤亡的事情要更重要一些。
拍掉衣服上的落灰,用干将支撑自己到处是残垣断壁的荒野中站起来。
“这一次居然是出现在这里吗?”
空旷的荒野和到处散落的残骸放在一起的时候。
不用回忆就能知道自己的所在的位置。
“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魔物会避开会民馆这里,但终于不用一开始就强撑着战斗了。”
毕竟,这一次将干将和莫邪都投影进来,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情。
不像【历史惯性】中的自己,卫宫士郎并不喜欢使用投影魔术时,脊椎像是烧红烙铁的感觉。
虽说一边忍受疼痛,一边对睁眼就看到的黑影挥刀也不是做不到。
但如果可以,最好还是休整好以后再开始行动。
于是就先在【会民馆】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
虽然觉得【梦境】依然不会有什么变化。
仍然出于一直以来的习惯首先对外界侦察。
【会民馆】已经在过去探索过许多遍。
跨过倒塌的门框后就进入到大厅的一层。
透过一道自上而下的巨大窟窿,能看到三个楼层的大体结构。
大厅的地面到处是木屑和灰尘,混凝土楼梯在一层大厅角落断成半截。
裸露的钢筋面和二层垂落的天花板叠在一起,刚好和掉下来的走廊衔接成通往最上层的阶梯。
沿着“楼梯”走上洞开的天顶,跳过玻璃幕墙碎掉的地方就来到了“舞台”。
没错,因为穹顶垮塌的缘故,第二层中心还算完好的木制舞台,如今反而是最高处了。
卫宫士郎爬到舞台中央那个,被透过缝隙的光柱打亮的长桌上。
向外窥伺,能看到黑色的狼群还是在废墟里散落最远的那块石砖外游荡。
“还是在大概十几米以外的地方徘徊吗?”
在自己第一次出手暴露存在以前,狼群能够嗅到的气味大概是三公里。
不像上一次做梦,这次是将本就储存了魔力的宝剑带进了【梦境】。
“鹤翼九连的话,如今一共能用九次。”
“每次能争取的时间是三分钟,如果最后被狼群包围的话,一共大概是三十分钟的时间。”
当然,通常的探索只是相当于在浪潮里突围,并不需要一看见敌人就催动两柄神剑的威能。
只有在发现了什么线索需要调查的时候,为了避免在打斗中破坏了线索,才会接连不断地使用。
说起来,自己被人从火场里救下来的位置,也离这里不太远。
将再次出现在手腕上的齿轮吊坠小心地收好。
用远坂的话说就是——
“除非你其实偷偷有什么暴露狂的癖好,又或者梦见自己在洗澡。”
“否则在梦里的时候穿着衣服,难道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吗?”
“对于潜意识里认为很重要的东西,本来就不用想象就会在梦境里出现。”
当然,在心里其实仍然怀疑远坂的说辞。
因为自己其实对于这个齿轮吊坠,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甚至有些时候,比如这一次【干将莫邪】都需要依赖自己投影,但每一次这个吊坠都出现了。
当然,这种很明显的异常已经试探过无数遍。
过去,还曾经把它当作打开什么宝藏的钥匙或者能对什么反应的指针。
但走遍整座城市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感觉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思考后,决定沿着公园后面的大桥前往新都。
余光扫了一眼舞台之前就有的厚厚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