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弹】被发射了。
……
切嗣他没有骗我。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脑海中只剩下一句欣喜的话。
在扣下扳机一瞬间,藤村大河的指尖能感受到某种奇异的颤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枪身逆流而上,穿过手臂,穿透肩膀,一路蔓延至胸腔深处。
那不是后坐力。
空气中的以太,随着联通了【起源】这一概念子弹的射出,而被牵动。
……
【卫宫切嗣】。
就像他的名字。
是有着能将魔术师的魔术回路,在使用时如切菜般细碎地切开,然后将之胡乱嗣合的【起源】的魔术师杀手。
但是——
难道这个男人究其一生都不能成功弥合一次吗?
如果其【命运】只是如那个“切嗣”的名字一样悲惨;
如果只是做到不将内心的伤痕和过去的错误弥合的话。
便因为过去士郎的话终于决定试着弥合一次。
如果自己的【起源】偏要阻碍自己的梦想。
那便——连那份【起源】也一并狩猎吧。
……
少女此刻不想要得到的未来与时间,如今被子弹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破碎。
好烫,好难受……
感觉到身体如同连接了星球的内核。
仿佛任由地底那些灼热的岩浆,从脚心一直沿着血管向上喷涌。
如今,从未有过魔术资质的藤村大河,便要在无数个失败的未来之后,迎来被锁定了头颅的成功。
围拢着的黑色恶狼在固有时御制之中僵住了。
在【起源弹】面前,它们终于变回了它们原本的样子——被诅咒的泥泞,被扭曲的残渣,被遗弃在时间角落里的不该存在之物。
那条维系着这群野兽与现世之间,试图从十年前缠绕到未来的因果线断裂了。
这些黑泥构成的狼群便因为这些蛛丝的断裂,不甘心地向着掩藏在草丛后面的孔洞退去。
而那只最大的巨狼。
它下意识地松开口,看着自己面前那件不能吃的橙色衣服,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刚刚不还在森林里追逐一只野兔吗?”
如果它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出这样无辜的遗言。
……
“嗯,死掉的就是一只很普通的狼。”
在好像高烧四十度的迷迷糊糊之中,藤村大河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人在说话。
“藤村,醒一醒,再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要到山下了。”
“唔呣,师父的梦想,我一定会帮忙实现……”
啊,看起来这家伙果然是发烧烧迷糊了啊。
被电话喊起来的柳洞零观有些无奈地在心里说道。
真没想到这家伙之后又偷偷一个人跑上山寻找了。
“虽然有些发烧,但对于老虎的体温而言,这温度也许刚刚好吧。”
耳朵抖了抖。
“而且还偷偷带了一把枪上山,如果我告诉雷画先生的话,应该被最少禁足一个月吧。”
身体也因为这句话猛地颤动了一下。
“唉,看样子还是打电话给卫宫家好了。”
仿佛在突然之间练就了能控制体温的绝技。
藤村大河立马精神百倍地从草丛里坐起来。
“没错!我好了!”
“所以,藤村你偷偷上山就是为了打猎吗?”
“啊,我是因为——”
藤村大河说到一半的话语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止住。
“呜哇!怎么可能!”
这只老虎完全不讲场合的抱怨起来。
“我明明……明明……”
记得自己吓跑的应该是一大堆可怕的恶狼才对!
而且,还如同救世大英雄一样,从恶魔群里拯救了那个孩子才对!
“呃,我说藤村,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啊。”
柳洞零观觉得自己好像在听天书,他弯腰捡起身下的一柄竹刀。
“虽说用竹刀和一只狼搏斗很像是只有藤村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请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你开枪指示了方位。”
“说不定等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徘徊在林子里的短发女鬼了哦。”
“不要!我最怕没有形体的东西啦!”
“总之,恢复精力了是件好事,而且,那只狼的皮毛因为是被用竹刀打死的缘故,很完整呢。”
难道说,藤村君是在与野狼君的搏斗中昏过去,最后出现了幻觉吗?
捂着因为着凉而有些发烫的额头,藤村大河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很奇怪的梦。
……
尽量让意识清醒到足以掌控身体的感觉。
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下垫着一块东西。
藤村大河试图从地面上站起来,顺带把那块硬硬的东西从自己身下抽出来。
是一块破碎的牌匾。
不是错觉!
没有理会柳洞零观那些碎碎的叮嘱话语。
没错,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绝对不是一个梦境,也不是所谓的幻觉!
抱起那块写有“爱因兹贝伦道场”的木牌。
如同十年前那个夏天一样看向头顶满目的繁星。
藤村大河小声地开口:
“师父,你递给我的接力棒,我已经收到了。”
“这就是我的开始。”
“拯救所有Bad End的,师父梦想的第一步。”
……
并没有听到藤村大河那小声的坚定话语。
但是,借助着淡蓝色的月光,能看到因为抱紧那块木板而显露出来的手背。
惊讶的声音响起。
“大河,你的手背——”
“嗯。”
看着自己手背那道红色的精致花纹,藤村大河如老虎般笑着眯起眼睛。
“放心,爷爷他不会有意见的,只是我突然突发奇想了一下。”
得到了入场券的少女说出随口编造的谎言。
“这其实是纹身贴啦。”
-----------------
藤村大河的令咒图案如下图,每用一道,会消耗掉“王”字的一横和外框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