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担心啦,卫宫前辈,店长伯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一件好事。”
“既然医生说只是很轻微的骨裂,打上夹板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我已经和藤姐打过电话了,想要拜托她从藤村组在这个月请人来帮忙照顾一下店面。”
樱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因为自己这样想很开心。
“嗯,前辈还是和过去一样,什么事情都会处理的井井有条呢。”
“完全不是樱说得那回事啦,毕竟这件事也怪我打工耽搁了一下嘛,不然店长伯伯也不会摔倒了。”
“总之,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家了。”
然后,卫宫士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樱,藤姐现在回家了吗?刚刚和她打电话说这件事她也不接。”
“啊,说起来我也刚想问问前辈呢。”
樱的语气有些埋怨。
“今天晚上吃饭的只有我一个人哦,好多菜都只能等明天再热一热了。”
“不只是前辈,连藤村老师也一直没有回家。”
“藤姐她也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幽幽地如同藤姐的鬼魂一样从一旁穿过来。
“哦哈呦,士郎,真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你啊。”
“还有小樱。”
“呜呜呜,一想到今晚没有吃到小樱做的美味,老师已经要哭出来了呢。”
……
“呜哇!”两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藤姐/藤村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原本活力十足的藤村老师,换上一副大河剧里面薄幸女子的神情。
“——咚。”
然后,被藤姐以完全与扮演的身份不相符合的搞怪动作,用竹刀的前端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
“什么嘛!你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老师我也受伤了吗?”
虽然现在看不到电话的另一端,但卫宫确信樱就和自己一样在不断摇头。
“我可是发烧了哦!真的是发烧了哦!是很高很高的高烧、满足把脑袋都烧迷糊的高烧哦!”
嗯,这样中气十足,还有心思给发烧想出这么多种不同的形容的藤姐。
——很难相信她现在正处在发烧的状态啊。
“哼,不相信的话!”
那张像是喝醉了的通红脸颊正在面前放大。
不对,是藤姐在突然向自己的面颊靠近。
这下卫宫士郎是真的从座椅上跳起来了。
“呜哇!藤姐!你现在在做什么啊!”
“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辈!!”
此刻,完全干涉不了现场的紫发少女,如同路人一样在电话里发出质疑。
……
现在——
藤姐像是变成了毛绒玩偶老虎一样软糯可爱。
“哼,如果士郎不相信的话,就抵一抵额头啦!”
但是那股老虎一样的蛮力确实还没有改变。
藤村大河摆出狮子捕食一样的姿势,用额头撞向卫宫士郎,撞进他的怀里。
“啊……”
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只能任由着藤姐躺在自己怀里——刚刚卫宫摸了摸藤姐的额头,她是真的发烧了。
在一旁赶来拿回电话的护士长带着笑的眼睛里,拜托她再拿来一个毯子。
简直难以向电话那头沉默的樱开口说些什么。
甚至,心里现在就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
“呼——”
听见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地叹息了一声。
然后,声音又变得像之前那样温柔而平稳。
“既然藤村老师在前辈身边的话,那等会我就一个人回家好啦。”
在自己开口前,被樱以完美无缺的理由回应。
“不用担心燃气管道和大门没关哦,前辈。”
甚至还很是贴心地为店长还有藤姐送上祝愿。
“嗯,前辈,希望藤村老师还有店长伯伯赶快好起来吧,不然……”
“——樱?”
“啊!前辈,总之现在前辈也感觉累了吧。”
“希望前辈也不要太累到自己,好好休息。”
听到樱这样说着。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樱挂断后的忙音。
……
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木屋里。
仰天抬头看,方形蓝月亮。
低头望地上,黑泥深陷陷。
手背令咒现,童话城堡见。
……
“樱,你要记住,别忘了你的雁夜叔叔。”
“樱,你不能向黑暗,不能向恐惧屈服。”
间桐当主对自己的嘱托在脑海中响起。
眼前那一副童话城堡般的景色,随着糖果的破碎和饼干的消失而消失。
周围被建筑投下的深沉的暗色,由柔软的黑泥重新变成单纯的阴影。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在如同被黑色围拢的庭院里,月光下的是一道——
蝙蝠一样的阴影。
看着手背红色的令咒。
如同某个侦探漫画角色的蝙蝠标志,分成猩红而刺眼的三瓣。
“不。”
樱睁开眼睛。
还记得那个故事。
在那本应该写满了绝望与黑暗、恐惧和悲哀、被支配于被弃之如敝履的书页上。
曾经有人用光明的字迹在那一页写下过新的一行。
“一个英雄的诞生。”
还记得看到的那铺满了散落的甲虫尸体的地面。
还记得——
那个人笑着抱着自己向名为【命运】的折磨冲锋。
所以,很早给自己划下了一条绝不越过的线。
……
不过——
即便那片【无尽怨念之海】无法从少女的灵魂中满溢而出现。
几道名为嫉妒的情绪还是传导到【精神】之中。
所以,自己现在还是要改变一下计划,不能仅仅让慎二去冒险。
没错。
为了守护前辈。
我需要英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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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令咒如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