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顺着坡道看向尽头的那块平地。
“怎么会是她?!”
凛视线的尽头,是一个有着深紫色长发的少女。
远坂凛的内心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
“难道樱也被选中成为了御主吗?可是,间桐家下一代的家主不应该是慎二那个家伙吗?”
“明明我昨天去试探慎二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一点习得了魔术的迹象。”
在远坂凛脑海里的思绪一团乱麻之余,她注意到樱对面的那个人。
金闪闪的头发,还有同样金黄色的吊坠。明明穿着休闲的白衬衫,却给人一种看起来很桀骜不驯,甚至是狂傲无边的感觉。
“呼——”
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Archer,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从那个金色的家伙身上感受到魔力吗?”
“嗯,这么说是能够感觉到一点。怎么,凛,那个人是御主吗?”
“应该不会错。”少女咬咬牙,“如果我判断的不错,最近新都人员昏迷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他做的。”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外来者,所以选择了肆无忌惮地从普通人身上抽取生命力来作为魔力使用。”
当一个人心里在一开始就有了标准答案后——
那些看起来勉强挂钩的原因,都能成为验证自己内心答案的一部分。
“可恶,魔力差距大到作为魔术师的我都只能凭借令咒来确认……”
“如果Archer你都能感觉得到,这家伙身上说不定有好几百人的魔力量。”
也就是说——
是盯上了虽然间桐家魔道没落,但仍然有超过普通人魔力量的樱吗?
“可恶,完全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英灵在哪里。”
“也选择同样通过灵体化躲藏起来了吗?”
麻烦了,Archer是弓兵的话应该不擅长近战。
虽然说能偷袭敌方的御主试试看,但既然之前新都的事故没有下文,说明教会也没有找到他。
往他可能有隐匿或者防护的魔术道具方面思考。
不对,对于正常魔术师而言,用魔术和道具进行比拼才是对决的正常方式。
所以如果一击不中,或者敌人的英灵在御主被消灭后还能行动一段时间,危险的反而是自己了。
“而且,现在跑远也来不及了,说不定那个家伙很快就要对樱下手。”
算了!
大不了就是死掉!
反正,这一切都怪卫宫那个家伙迟到了!
无论如何,身为姐姐不能对妹妹见死不救。
心里计算了一下。
如果使用掉随身携带的宝石,全用来减轻重力应该能在几秒内跑出街道。
“Archer,我的命交给你了,我数到三,你就对那个白衬衫的御主动手。”
“等等,凛——”
“Archer,现在不是提及危险的时候!”
远坂凛的语气急切。
“听好了,我有把握从战场上逃走,不是冒险,而且我必须把——”
看到一旁的Archer没有回应,凛焦急地抬起头,想要勒令他服从命令。
然后——
终于意识到Archer想说的是什么事情。
但身体已经害羞到本能地抱头蹲下,不忍面对完全搞错了的现实。
“凛,越是着急的局面反而越要冷静。”
听到Archer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远坂凛甚至能在脑海里想象出之前他那种令人为难的淡淡笑容。
“我只是想提醒你,对面的御主好像没有对那个孩子出手的打算。”
……
只能说远坂凛掉链子的能力恐怖如斯。
当她在脑海里规划好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时,某个被错认为魔术师的金闪闪英灵已经走远了。
而且——
堂堂吉尔伽美什大王怎么会对一个孩子出手呢?
如果真的就在这里较劲起来,说不定反而会被眼前看起来有些生气的可怕存在给吞掉。
……
当然,输人不输阵。
纵使闪大王梦碎【圣杯战争】许多次,仍然为吉尔伽美什的勇气而喜悦。
(应该有十一次。)
“喂,黑色泥巴,还是打算召唤出英灵吗?”
英雄王毫不遮掩地道出面前少女的本质。
“既然你已经把令咒都让出了,让那个叫做慎二的家伙来参战不是很好吗?”
“他的愿望本王甚至还感到有些喜悦呢。”
“Archer,如果你不想要我那样选的话……”
“哼,难道你这杂修还想要像【命运】里那样,让本王大意吗?”
“别说笑了!在全知全能的王者面前,哪怕是注定的惯性也要向本王让步!”
不过话虽如此。
吉尔伽美什却因为间桐樱的话警惕起来。
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穿在脚上的宝具。
那是希腊神话里火神赫菲斯托斯用不朽的仙金打造的飞翔之履,属于赫尔墨斯的信使之靴。
这是在知道自己的死因之一后,金闪闪第一时间装备上的宝具之一。
随时能飞到天上的能力可以给英雄王一些信心。
最起码他的腿能保住。
更重要的是——
“虽然【命运】的结尾很讨厌,但有些过程本王也倒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你也能感觉到吧,后面有人在看我们。”
“虽然再承受上三倍的黑泥也无妨,但这次本王可没有和你为敌的打算。”
少女有些疑惑地思考了一下Archer奇怪的说辞。
“你想要和我结盟?”
“哼,本王可是不会和任何人结盟,只不过是受人的委托向你这么提议。”
吉尔伽美什回忆了一下绮礼的说辞。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你对那边是很不满的,对吧。”
“被脏砚那个家伙命令压制内心的欲望。”
“还得听从【命运】的安排,必须在那个时候扮演出一副受间桐慎二欺负的样子。”
“真是叫人遗憾啊,明明那个人连像样的魔术才能都没有,也帮不上你的卫宫前辈不是吗?”
“甚至,明明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哥哥,却要做出令他恐惧自己的姿态。”
“啊,还有对卫宫士郎的隐瞒和欺骗。”
“如果之后他知道你其实是主动——”
樱的语调冷了下来。
“Archer,看不清形势的是你才对,你该不会觉得前辈还像过去那样,没有任何改变吧。”
“哼,杂修,这可不是本王的想法,本王也不过只是借助这个机会利用一下命运而已。”
没有再多劝些什么。
吉尔伽美什向着下坡的方向走去,余光和那个被绮礼使用三道令咒约束,不能为敌的Archer对上。
红A显然希望金闪闪主动打破【历史惯性】。
只要被吉尔伽美什击败一次,自己的宝具便能够复制他的全部能力,甚至镜像一个更强大的他来代替他。
没错,红A在这次【圣杯战争】里的计策就是碰瓷流。
既然【历史惯性】要求那些人物必须出现,自己就复制一个,然后杀掉本体控制镜像来演戏。
当然,绮礼显然并不知道红A的宝具如此逆天。
他只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勒令英雄王绝不可主动打破【惯性】。
更何况,在如今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后——
“间桐樱,本王现在的想法,可确实像【命运】说得那样没变啊。”
“既然不想要合作。”
“呵——想要挽救结局的话,不如就听从本王【命运】的告诫,自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