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凛,你今天还打算去上学吗?”
在拒绝了某神父要求前往教会登记的电话后。
离开宅子时,远坂凛听到Archer劝诫道。
“从昨天侦察到的情况来看,大部分御主都应该已经召唤出从者了吧?”
“海滨公园已经有英灵交过手了,如果——”
“但是Archer,绮礼那个家伙可是说目前还有一个Saber没有被召唤出来。”
“嗯,目前‘还有’一个Saber?”
倚在门墙上,红A抱着手臂思索了一下。
“他真是这样说的吗?真是奇怪的说辞。”
“很奇怪对吧?我也这么觉得,那个家伙说得好像现在已经有一个Saber在城市里活动了。”
远坂凛一边催促Archer赶快灵体化,一边向着通往町内的下坡走去。
“总之,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啦。”
哼,她可不仅仅是为了找卫宫算账,才决定今天继续去上学的。
“考虑到学园里学生众多的情况,以及圣杯战争白天不会在大众面前发生的准则,学校反而会很安全。”
“如果说真有人敢违反神秘——我是说教会定下来的准则,那反而会被征讨的就是他们了。”
远坂凛现在说起这件事反而感觉有些微妙。
自从【联合塔】推广新式魔术后,神秘泄漏这种理由反而很难成立了。
据说伦敦的一些激进魔术师派系,正在竭力推进“魔术规范化”之类的政策。
甚至,在一些接入了【灵子网络】的城市,魔术和魔术师的存在,可以直接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当然,这也仅限于接入了【灵子网络】的城市。
毕竟在这些城市里,即便普通人想要传出关于魔术师的信息也做不到。
“因为地脉就是星球记忆的缘故。在被灵子化网络接管后,信息的传播都在联合塔的管控之下。”
“凛,听起来像是暴君才会做出的行为啊。”
“Archer,事实是可比暴君要糟糕多了。”
实际上,也正因如此远坂凛才会对【联合塔】的观感很复杂。
“那些贵族学派和平民学派后来会支持联合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那些城市里,他们都成为了贵族阶级了。”
“他们现在管自己叫做法师而不是魔术师,甚至依托于魔网和地脉,修建自己的法师塔和学院。”
Archer挑了挑眉毛,补充道:“而且,每一个魔术师都会支持这样的举措?”
“没错。”远坂凛好没气地回应,“对于魔术师而言这可是大大的好事。”
“研究魔术和进行交流时不用担心神秘泄漏,扩大化的魔术道具生产。”
“以及,对于大灵墓的发掘可以使用人偶或者招揽普通人作为炮灰……”
说到这里,远坂凛停顿了一瞬,没有继续往下说。
……
不论如何,【联合塔】散播这些信息仍然是对魔术基盘的一种动摇。
在那个新的魔术基盘稳定下来前,【圣堂教会】还做到凭借奇迹的力量稳固中东和北美洲这些区域。
但谁能想到——
那群因此知晓了魔术存在的普通人,才是保持神秘的主力呢?
远坂凛忍不住吐槽。
“只要法术学院或者联合塔给出招生的名额。”
“城市里的普通人不仅不会设法向外扩散,还为了避免其他人进城,主动杀死试图泄密的家伙。”
“在这种情况下,知道魔术的存在和保持神秘,不仅没有一点矛盾,反而大大地增加了神代的氛围。”
没错,在【联合塔】于几个城市,依托地脉和【灵子网络】复现出神代的魔术现象之后。
连那个在魔术界都称得上一向十分神秘的组织,【彷徨海】,也都向【联合塔】选择了投诚。
远坂凛学着自己听来的大人物的腔调,用高高在上的讽刺语气开口:
“没有什么比只赞美魔术而不探究它的氛围,更适合复刻神代的辉煌了。”
“研究魔术,应该是专属于我们,和被‘我们’认可之人的领域。”
……
红A有些惊讶这个世界的变化是如此之大。
当然,他现在更惊讶凛对于魔术协会的态度。
“所以,凛,你其实不赞同这一点?但你可是一名魔术师啊?”
“Archer,我知道你想说这对我其实有好处。”
远坂凛把头一撇。
“我才不是把普通人当作仆从来使唤的家伙。”
“要是魔术研究的目的就是为了通往奴隶制,那我还不如放弃掉算了。”
对于远坂凛而言。
因为亲眼见证过自家宝石魔术的衰落,甚至在小时候还被作为教会和协会两边的人质来争抢。
“要是进步就是为了把处于弱势的家伙淘汰掉。”
“哼,我才不觉得那样的魔术研究有意思。”
……
某种意义上,这个远坂凛比【历史惯性】中的那个更加关心樱,卫宫甚至是慎二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因为自己在童年所遭受的一些事情。
凛的立场更偏向于普通人,或者说弱者。
不然,她也不会在小时候发现卫宫一直使用错误的方式锻炼魔力后,急吼吼地跑过去当他的“师父”帮助他了。
“凛,没想到你还有一颗圣母的心肠呢。”
像是很赞同自己的言论一样,第一次看到Archer很真诚地笑了出来。
“果然,教会会对你青睐不是没有原因的。”
莫名的脸红了一瞬。
“哼,我才、才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既然作为冬木市的管理者,父亲留下来的遗产可不能荒废掉。”
“再说了,虽然【联合塔】用这些招数赢得了绝大多数魔术师,但也同样有了更多的敌人。”
少女表示,自己并不看好【联合塔】的未来。
“原本属于协会的魔道元帅消失了。”
“听说【彷徨海】也有人因为不赞同而背叛,还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
“【阿特拉斯院】更是在原本协会天体科的一位君主背叛后,一起从埃及搬去了南极。”
远坂凛扳了扳手指头。
“再加上本来就敌对的教会,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组织,一只手反正数不过来。”
“很多人认为只要那位埃尔梅罗二世死掉,横跨亚欧的【联合塔】就会一下子像巴别塔一样垮掉呢。”
……
将这些也许涉及到世界变动的信息全部记下。
红A很郑重地向凛道谢。
“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情报。”
“啊,只是闲聊啦,反正也是什么没有用的——”
红A摇头反驳她这种不自信的说辞。
“不,这些信息其实很重要,凛之前也说了,这一次圣杯战争,是教会和联合塔之间的战争对吧。”
“是这样没错。”
说完,远坂凛立刻意识到Archer的言外之意。
“等等!你是说!”
“嗯,就是凛现在想的那样。世界的命运有时候也会因很小的人物改变。”
有些时候,世界他处与人们所在的地方,关系比想象得要密切许多。
“说不定这一次参赛的御主里,就有凛你说的那些势力的魔术师。”
“所以,凛,如果是本就和教会敌对的势力,学校也可能变得不安全吧?”
听完Archer的提问,远坂凛终于明白他绕这么一大圈究竟是为了什么。
“唉——”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我岂不是更有出现的必要了吗?”
“什么意思?凛。”
用绝不能被驳倒的意志回应自家从者的质疑。
凛用稍带一些不满的语气开口:“Archer,我记得我已经说过我这次参战的目的了吧。”
红A立刻意识到和自己记忆中到底出了什么不同。
“世界的命运有时候也会因很小的人物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