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醒了几次?”
当卫宫士郎开始计算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的【梦境】太过真实却无人,也不是没有好处。
在过去,判断自己有没有醒来的依据正是其他人以及那些狼群的存在。
而判断自己究竟是否在梦里,又可以依据自己能否投影出干将莫邪。
卫宫士郎有些分不清到底哪边是真的了。
他伸出双手,在脑海里回忆起黑白两剑的细节。
“——Trace On。”
卫宫士郎在心里默念投影它们的术式,手中却什么也没有出现。
半真半假、半假半真。
就好像——
世界只取决于自己相信哪一个是真的一样。
……
在听完卫宫士郎告诉自己他所隐瞒的事情后。
远坂凛抱起胳膊。
“哼,反正我绝不可能是你这家伙想象出来的。”
“如果卫宫你能做到这一点,那说明你其实是无可救药的变态狂。”
但这显然只是远坂为了缓解自己不安的说辞。
甚至,卫宫没有回应更加剧了她的不安。
“卫宫你该不会——”
真是的,为什么这样危险的时刻,这家伙还在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
“唉,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远坂。”
卫宫叹了口气,打断这家伙的胡思乱想。
“不论如何,你现在联系不上Archer是真的吧?”
远坂凛沉默了。
因为这其实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无论如何卫宫都没有理由知晓Archer的情报,所以很自然地,做不到把Archer投影出来。
“但是,圣杯战争,还有我那些你不知道的记忆该怎么解释?”
“所以,我也倾向于远坂你是真的啊。”
“???”
“远坂,你忘了你教过我投影魔术的本质了?”
卫宫士郎解释道:“我以前想要学习投影魔术其实就是因为这个。”
“刚刚我在你救我的时候在想Lancer会不会打个回马枪,所以试着把你投影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时间——”
远坂凛真没想过,卫宫士郎在魔道上竟有如此丰富且富有创造性的想象力。
“你、你真是乱来!”
“卫宫,你不知道活人是拥有【灵魂】的吗?”
“所以,我也只是情急之下这样做了。”
卫宫士郎顿了顿,“而且就在昨天,我在梦里海港的地方看到了两个活人。”
一时间远坂凛只能和卫宫士郎大眼对小眼。
“这……这不魔法!”
如果卫宫这家伙的【梦境】,真是地脉或者类似东西的产物,那显然不会具有活人的【灵魂】。
甚至,在【盖亚】的记忆里出现所有人消失的变动这件事,已经完全不符合任何书籍的记载了。
“而且,把一个活人放进自己的梦里,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啊!”
远坂凛欲哭无泪。
“呜,有没有什么人知道从一个人的梦里回到现实的方法啊TAT。”
而听到远坂凛的吐槽,卫宫士郎也放下心来。
“呼,能看到远坂你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
“而且,现在我们到底是不是在梦里还两说呢。”
卫宫士郎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孱弱,“起码如果真是在梦里,我们现在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卫宫士郎有一个猜测。
“远坂,Lancer不是北欧神话里的那个奥丁吗?”
“嗯,应该是这样。”
远坂凛点点头,然后补充道:“不过,也有可能凯尔特神话里的库丘林,被奥丁依凭的状态。”
“嗯,总之如果他是神灵的话,能够看到【星球】的过去,也不是一件难理解的事情吧?”
“唔,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想要把所有人都变成狼也太——等等,卫宫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远坂你想得那样没错。”
思来想去,卫宫士郎觉得也只有一个可能了。
“我记得奥丁在民间传说中是狂猎的先锋,而且在冬天还领导一支幽灵的队伍进行狩猎,对吧?”
“再加上他是在和魔狼芬里尔的搏斗中牺牲,而且还有沟通冥界的能力。”
卫宫士郎天马行空地解释道:“如果像远坂说的那样,英灵是【量子固定记录带】的记忆。”
“那么,奥丁用自己的能力来唤醒地脉记忆里的过去,也是有可能的吧?”
“还有,远坂不也在刚刚看到Lancer从结界里召唤出一片紫杉林吗?”
远坂凛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卫宫。
“我说卫宫,难道你真的是一个魔术天才吗?”
看到远坂别扭地承认自己的想法的确很有可能,卫宫士郎也有了信心。
“总之,如果这是一个覆盖在冬木上方的【结界】就能解释得通了。”
“我只是将你还有我转移到了【结界】的过去,而在过去我还没有死掉。”
而远坂凛突然觉得有一阵无力感向自己袭来。
“可那岂不是说——”
那岂不是一旦离开结界卫宫就会真的死掉了!
……
“所以说我在远坂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卫宫士郎有些无奈。
“逃离结界和让我活过来的方法其实是同一个,那就是必须把我的那两柄剑在结界里拿到。”
看到远坂有些疑惑,卫宫解释道:“如果这里真的是梦境,拿到干将和莫邪起码能让我们变得安全。”
“而如果是现实则更需要它们,否则我做不到利用莫邪的破邪属性带着我们出去,以及顺带用干将来维持自己的机能。”
“用干将来——?”
“啊,是我忘记告诉远坂了,我的魔术属性是属于例外的【剑】属性。”
“虽然可能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如果拿上那柄剑,我可以借助它的魔力反过来补全自己。”
卫宫士郎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近似的比喻。
“就像是——用剑鞘去修补,或者把碎掉的剑包裹起来,这样从外面看起来还是完好的。”
“至于后面怎么把我的心脏给找回来……”
远坂凛在一旁很坚定地点头,“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把士郎救活的方法的。”
等等?士郎?
还没等卫宫从远坂对自己称呼的转变中反应过来,
他看到凛别过头。
“哼,反正士郎也肯定不会乖乖待在家里等圣杯仪式结束吧?”
“给我好好感谢本魔术师决定好心像以前的冒险里那样照顾你。”
“好,那就拜托凛师父帮我找回心脏啦。”
远坂凛挥了挥拳头。
“反正是Lancer的宝具搞得鬼,只要让他退场,或者想办法逼迫他说出解决的方法就好了。”
……
而在卫宫士郎一边为凛改变称呼而心情沉重,一边决定带着她杀出地狱的时候。
见到【奥丁】手中的冈格尼尔并没有被折断。
红A叹了口气。
“居然是悄悄把两杆枪调换掉了吗?”
“现在撤退的库丘林用的是你的武器吧,奥丁。”
“已经发现了吗?”
看到眼前的【至强者】收起双剑,【奥丁】点点头承认下来。
“虽然也很遗憾,但我确实不认为能用这个机会杀掉你,Archer。”
实际上——
他不认为任何人有能力杀掉这位【至强者】。
“好在你现在不过被束缚成保姆一样的角色。”
神王为眼前这个男人如今的破绽感到惋惜。
“掩饰得很好,但可惜那个孩子的重要性,大家都一清二楚。”
“所以,考虑到你们让他在一开始便有这样大的成长和改变……”
“看看能不能依照【命运】杀掉他,换成另一个是必要的尝试。”
现在,【奥丁】似乎得到了很满意的结果。
他缓缓道:“所以,看起来那个孩子的‘位置’不像所谓的【命运】里说得那样稳固啊。”
“是啊,这次真是因为大意被摆了一道呢。”
红A的确没有想到。
居然一开始就没有人把目标放在自己身上。
甚至,这群人连尝试的想法都没有过。
“所以,特意选择了在他召唤英灵之前,尽量制造出凛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复原的伤势吗?”
【奥丁】有些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或者你也可以杀死我,尝试否定那个宝具的效果。”
“我确实打算——”
“啊,这可真是,一招接着一招啊。”
行动到一半因为某种变故而停下,红A望向那些隐没在周围的黑色泥沼。
除了【联盟】以外。
所有人在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就合力针对自己。
“唉,这种情况虽然预案有提及,但真的发生还是觉得很糟糕啊。”
此刻,红A便和因卫宫士郎【心象】出现的、唯一能拖延他的存在对话。
“樱,我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你……如今就……这么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