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还在【奥丁】的宇宙中存在,那些能觉察到“时间”流逝的人类尚未灭绝的岁月里。
他听信了那位旅法师的智慧和告诫,用【命运】困住这位恶作剧之神,并将落在渔网中变成鲑鱼的洛基的鳃剮去。
这位善妒的兄弟注定会引致诸神的黄昏,为何自己不提前将这威胁消去呢?
还有杀死巴尔德的盲眼黑暗之神霍德尔,带来并非荣耀的死亡的海拉。
以及那啃食世界树的毒龙,环绕尘世的巨蟒……
因此,在【奥丁】发觉带着诸神撤往【星之内海】的通道被关闭后的时间里。
除了在将巴德尔融入自己的神核时感到过悔恨,之后发生的事情,更像是【奥丁】对于命运孤注一掷地反抗和抗争。
也许那位巴比伦的王者能容许自己在最后“两手空空”的回家。
但对目睹阿斯加德连同九界毁灭,最后连死亡的命运也一并失去的【奥丁】来说——
除去向【旅法师·韦伯】复仇,更重要的恐怕还是让那些心中的风景,让旧日自己的兄弟和家园再现。
……
⌈——Ct.2004.2.2晚⌋
此刻,看着那挥舞着璀璨剑光,用难以抵抗的力量将要锚定【库丘林】殒于庭院的少年。
【奥丁】为之喜悦。
他很清楚自己与那能够摆弄时间之人的差距并非是能通过计谋和努力来弥补的,
他也不曾有过在最后关头夺取【圣杯】的奢望。
但是——
如果只是复活那些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兄弟,弥补自己过去的错误已经足够。
实际上,这一点既让人绝望又足以感到欣喜。
在连【达芬奇】也忽略掉的微不足道之中。
在属于2004年2月2日晚的穗群原学园之中。
【奥丁】究竟是怎么知晓可以利用【循环】引导【历史惯性】,杀死一次卫宫士郎的呢?
——答案就在过去。
……
奇妙,【循环】的奇妙之处也在于此。
在【联盟】侦测到2月2日晚【奥丁】在卫宫士郎的面前展现出【心象】,也就是名为【诸神之黄昏】的固有结界之后。
而美狄亚此刻所目睹的感到糟糕的一切——
源自【永恒先手】特遣队在⌈Ct.2004.1.X⌋,在一个月前找到了未来的隐患。
这也是【奥丁】真切地觉得这个【宇宙】值得得到憎恨和毁灭,令人绝望又足以感到欣喜的原因。
——试想一下。
当你因未来做了干扰大能的举动,只是有了思想便被在过去找到的时候;
当你得知整个【宇宙】的过去未来,只有“十年”具备一定自由的时候;
而且,这十年甚至还被人翻来覆去地查看。
谁会觉得得到【圣杯】的机会属于自己呢?
……
⌈——Ct.2004.1.X⌋
孟瀚将【言峰绮礼】召唤出的第二组Lancer是奥丁的情报上传到TDD。
在因果补齐后,这道遭遇了变更的【历史惯性】终于有了稳定的机会。
“所以奥丁,你如今这样大胆地算计肯定不是只为了对抗言峰绮礼,对吧?”
因【库丘林】被麻醉而短暂获得了自由的神王,此刻态度诚恳地发言。
“我憎恨命运不假,但我也并非痴愚之神。”
道理也很简单。
当你一个在宇宙里飘到对时间都失去了概念。
“有一天却突然一个存在把你捞了出来。”
“她对你恢复这个宇宙的请求一概不理,却满足你想要杀死命运的愿望,你会觉得这很正常吗?”
神王用怀念的目光望向窗外海姆冥界的场景。
“但是这也是我当初答应的原因,最起码,她给了我把过去的阿斯加德带回来的机会。”
孟瀚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道:“但也仅此而已了。”
【奥丁】点头:“没错,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终究只是依托我过去经历凝结的宝具,因为诸神黄昏这个名字,除了空荡荡的九界之外已经没有存在了。”
他顿了顿,“但你们能做到不是吗?只要你们最后得到了这个【宇宙】,就能有很多的那种力量来改变不是吗?”
……
⌈——Ct.2004.2.2⌋
神王的智慧看到了过去能为未来带来的改变。
【联盟】为了验证他的诚意给予了他一点援助。
胡金和穆宁。
本就属于【奥丁】探查九界的乌鸦如今从他的袖口飞出,落到燃烧的紫衫树上嘶哑鸣叫。
来自【跃座终端】的丝线顺着地脉顺延向上,最后化作柳枝被衔在嘴中。
⌈——魔网已连接。⌋
随着【星球】的记忆向自己开放了一瞬间。
看着被红A激射而来的赤原猛犬,【奥丁】在内心与【库丘林】对话:
“Lancer,你想不想为自己曾经的御主,那个叫巴泽特的魔术师复仇?”
在Lancer的身体因这句话迟滞的一瞬间。
略过耳边的红光,发出了一道悦耳的碰撞声。
那一枚刻有卢恩符文的耳坠被箭矢掠掉了。
敏捷地向一旁躲闪过回旋而来的追踪之刃。
Lancer回道:“哼,如果有机会的话,而且我该拿什么现和你换这个机会?”
“你只要在和Saber的御主交战的最后,不敌时使用那一个宝具就好。”
……
⌈——Ct.2004.2.2⌋
看到和过去“自己”所造成的结果并不一样的微妙改变,他的神情有些微妙。
相较于那些其他的改变,真正被“自己”所承认的变化才是值得注意的。
而这一点除了【卫宫士郎】以外,恐怕没有第二人能直接感知到。
没错,从变动的【时间线】里找到真正被隐藏得很好的线索,对于身为【破设者】的红A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抱着凛躲过被从天台上投下来的枪支,
红A心里感到有些疑惑的同时,也叹了口气。
“希望真的重要吧。”
“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只是为了让那枚吊坠落下来得合情合理、不被发现吗?”
……
而至于到底是因为未来的情报才有了得知【奥丁】身份与之交易的过去;
还是因为【联盟】在过去麻痹了【库丘林】,才让【奥丁】有交易的机会。
【循环】一旦达成连最初者也难分辨始终。
两者皆有可能……
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