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雄王离开后,在卫宫士郎和凛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阿尔托莉雅】很想继续往下问点什么,但话递到嘴边时又重新咽下了。
这个理论上来自未来的家伙总不会欺骗自己,不告诉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也许,就像Archer曾经背叛过凛的黑历史一样?
英雄王大大高估了此刻Saber对情报的理解。
金闪闪原本以为她已经想到了第三层,但这位金发碧眼的王者其实还在纠结很简单的问题。
不过这也没办法。
知晓许多事情的阿尔托莉雅在【枝干战争】中实在是死得太早了,而【洛格雷斯】又因为是【迦勒底】用来取代她的,而混乱了许多的记忆。
“要是阿格规文卿或者梅林卿还在就好了,他们一定能从中得到更多信息。”
她想,这样不论是选择改变还是不改变,自己最后都能得到十分充分的理由,然后权衡后做出正确的决断吧。
而由于对【宇宙】的情况一无所知,自己现在只能凭借脑海里的记忆来判断。
“Archer,不论如何,放任那个人一直待在教会里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几乎是第一次斟酌了一下说辞,“你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那个联盟应该会告诉你很多东西吧。”
“真是遗憾哪,但我现在可是一点也记不起来关于结局的事情了。”
Archer对这样的事情表现得很平淡,“应该是因为尚未确定的缘故吧。”
“如果你想要看到更远的未来视,说不定让那个金闪闪的家伙献出生命能看一眼。”
显然,这家伙仍对英雄王刚刚的邀请有些不满。
“不必你多说,不过,你不担心我向士郎提议在接下来和英雄王合作吗?”
但很奇怪,这个一向喜欢嘲讽自己理性的家伙这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自己。
相反,如今Saber看到红A十分平静的微笑。
“啊,我想,现在已经没有这种事了。Saber,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红A顿了顿,继续说。
“已经没有什么必须完成的宿命。你自由了。”
已经……没有……必须完成的宿命了吗?
Saber很难描述自己听到这句话后的感觉。
真是不可思议。
她暗自哂笑,为什么这家伙一句话便有这样的魔力呢,好像突然间所有对于未知的不安和疲惫的感觉都消失了。
“你这家伙……”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是这样的油嘴滑舌吗?
但是、但是……
碧绿的瞳孔中,夜空一下子变得晴朗起来了。
……
至于这到底是二月一日的夜晚抛下历史的负载匆匆驶过,还是二月二日的黎明即将迎来,夜空因此变得晴朗。
还没等什么人细究这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教堂变得明亮的阴影里走出两道人影。
卫宫士郎的声音顺着温暖了些的晚风穿过来。
他还抱怨着:“但是,独留那个神父一个人留在教堂里真的好吗,凛?”
“放心吧,如果那个家伙说的是实话,现在他这样子反而可以说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她看了一眼傻傻地站在大门口等待的Saber。
唉——
自己该说什么好呢?
虽然是强大的英灵,但居然连一点防备的意识都没有,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吗?
不过,这样绮礼说自己是被放弃的理由也有了几分可信,只是几分。
远坂凛说:“再说,就算他死掉,也算是为我们接下来争取了一些情报。”
“因为如果我是圣堂教会或者联合塔的参赛者,肯定不会放任一个知道许多内幕的人留在外面。”
听完凛的分析,卫宫士郎说道:“所以,你认为这其实是一个陷阱?”
“当然,”远坂凛走到Saber面前,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她的剑鞘,“我可不像某个稀里糊涂成为御主的家伙。”
啊,虽然不知道她是历史上那位剑士,但一想到自己居然马虎到搞错时间召唤出Archer还是有些生气。
“要知道,根据我父亲留下来的书信,每一次圣杯战争没有用完的令咒理论上都会由教会重新保存起来。”
“这不是作弊吗?”卫宫士郎有些不理解,“令咒应该是很强大和珍稀的资源吧?”
“没错,绮礼那家伙的手不是被烧伤了吗?”
远坂凛喃喃道:“如果有人提前从他手里取走过去余下来的所有令咒,然后以让后来者登记作为诱饵……”
她摇摇头,“但我想不明白这会是谁做的。”
“如果真是两个势力里的一个,他们设置了这个陷阱,为什么没有什么人包围我们呢?”
“也许你多想了吧?”
在Saber“鼓励”的目光中,卫宫士郎把远坂凛目的正确的推理扳回原点。
“也许情况就是我们看到的那样,他只想要报你父亲对他的救命之恩。”
远坂凛扶额,“所以你什么都不懂啦,要是魔术师的心肠都像你这家伙天真就好了。”
“我可不想某个人圣人一样的做派,”她别过头,不去看卫宫士郎的眼睛,“说不定之后我就让Archer偷偷隔着未远川往这里射上几箭,把它炸平。”
“远坂,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惹到你了,但你不是——”
“哼,只不过考虑到某个人一定会阻止我而已。”
远坂凛顿了顿。
“再说了,看到他现在又没有英灵,双手又是那个样子,暂时放他一命好了。”
她嘟囔起来:“真是的,最好别让我逮住你其实真的召唤出了Lancer。”
但紧接着,卫宫士郎说出让Archer、Saber还有远坂凛都感到惊讶的话。
“不,如果是凛的话,也许我也不会阻拦吧。”
少女在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卫宫究竟说了什么。
但在那之后。
“——唉?!”
她惊讶到跳了起来。
嗯,当然是往卫宫站着的方向后跳,仿佛他突然被什么大坏人夺舍了一样。
“因为,如果杀人的是凛的话,一定抱有很大的决心才会这样做吧。”
卫宫士郎玩笑道,“既然师父决定了,身为弟子也只能在那之后再将她绳之以法了。”
“当然,”他双手合十向远坂祈祷,“如果能大发慈悲地放那个家伙一命,哪怕是把他关到天南海北就更好了。”
……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气氛冷掉了。
而红A则忍住笑,看着Saber走上前插在中间。
真是太好笑了。
这个没有长歪的自己,居然很明显地表现出身边人重要性更高这件事。
瞧瞧他都看到了什么?
这还是【卫宫士郎】第一次听自己讲话如饮美酒。
要是英雄王在这里,他一定要向他讨一杯酒喝。
仿佛记忆里凛和Saber的立场突然反过来了一样。
“Master,”卫宫士郎听到Saber提醒自己,“我想你现在已经清楚圣杯战争的本质了。”
Saber说着,看向凛。
没想到凛反而点了点头。
“Saber说得没错呦,士郎,虽然以后说不定会很长时间在一起合作,但哪怕是对我也要时刻提高警惕。”
Archer强忍笑意。
如今,连Saber也忍不住往远坂那里投去疑惑目光。
不是,你现在为啥顺着我的立场说话啊?
圣杯战争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表明和士郎竞争的立场,然后让提出偷袭的Archer住嘴,然后用傲娇和掉链子和他进行互动,还有在Archer背叛后和我签订契约、打破困境……
你怎么和士郎一点距离都没有?圣杯战争里根本不是这样!我不接受!
——咳咳。
总之,【阿尔托莉雅】只过了几分钟便体会到不存在命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了【历史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