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又拉进来多少钱?”
“这个不清楚,最起码是万亿级别的。”
苏澄低头沉思。
帝豪集团能动的钱何止万亿。
如果老登丧心病狂的要掌控,他确实可以横盘把钱全都投进来,让苏澄死无葬身之地。
不只是他自己的个人仓位,就连之前偷偷调的万亿资金全都打水漂。
老登确实有这个实力做得到。
“所以他没有全都投进来吗?”苏澄追问。
“没有,我觉得你爸最后应该也意识到问题了,所以没有把全部的现金拉进来。”
“我觉得他也不可能拉进来。”
首先这阵仗太大了,会直接动摇帝豪集团的根本。
其次这也不是老登的风格。
要是江湖上流传一句,谁谁谁把不可一世的苏天言逼到了动用集团全部现金流的地步,那可是能吹一辈子的事情。
老登可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也不会用自己一辈子的积累去成就别人。
不管是名望上的积累还是经济上的积累,他都不会这么干。
所以死肯定是不会死。
现在苏澄要做的就是看怎么把老登新拉进来的兵给围住然后困死。
主要是什么呢……
苏澄现在手上没有任何活的资金能用。
他自己的钱拿去做仓了。
然后再偷老登的资金不可能,现在老登已经下了行政令,现在所有资金的流动都会留下痕迹。
尤其是这种超大额的资金。
如果没有办法,指不定老登真的会把牢笼破开。
因为虚拟货币这东西怎么说……不像传统货币那样,而是去中心化的,没有任何背书,是它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
所以必须想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刚刚还在苏天言面前表现得“愚蠢无比”的龙若璃,此时却有了主意。
“小澄,我倒是有个办法。”
“嗯?”
白子华心里莫名一惊。
她该不会想说那个吧……
当龙若璃把她的想法说出来以后,白子华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果然……龙若璃不管在小澄这儿还是老苏总那,出的主意都挺馊的。
但苏澄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挺好的。
“那白总要不去帮小澄准备吧?”
白子华犹豫。
龙若璃微笑着让白子华别太担心:“没事儿,我相信小澄会处理好的。”
白子华看了一眼苏澄,苏澄也给了他一个没问题的眼神,最终他才答应。
“好吧。”
……
法兰西。
巴黎。
隶属于帝豪集团的一座郊外城堡。
准确来说。
这座城堡并不是帝豪集团的财产,而是苏天言的个人财产。
但在某个圈子里,帝豪集团就等于苏天言,苏天言就等于帝豪集团。
两者是画等号的。
在法律意义上有很大区别,但在某个圈子里是没有区别的。
所谓的某个圈子,其实就是苏天言联合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个人组成的最最最顶级的小团体。
他们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全球最成功的人士。
如果将他们拼在一起,那就变成了能决定世界走向的结构化力量。
这种小团体已经不是谁有钱,谁有权,谁有枪的层级。
而是更可怕的那种能决定规则怎么写、例外给谁、代价由谁承担的能量。
说是一个跨越行业与国家边界的隐形治理组织一点也不为过。
而老登就是这个组织的发起人,也是最最核心的角色,没有之一。
苏澄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就是没有能力打老登的后调来的支援力量。
既没钱,也没资源。
而龙若璃给苏澄想的办法就是让苏澄冒充帝豪集团掌舵人下发号令,调用他们的钱和资源,从而打到【打援】的目的。
苏澄看到了龙若璃让白子华为自己准备的那套衣服。
衣服的版型介于礼服与长袍之间,颜色是那种近黑的深蓝,从远处看几乎就是黑色,但是更贵胄、更权力,在烛光下会泛出一点冷金属光泽。
外袍的肩线非常挺,像军装,但没有军装那种外露的权力炫耀,袍身从胸口到膝盖自然垂下,走动时像一面轻微摆动的旗帜。
下摆不拖地,刚好到小腿上方,保持行动利落。
面料是那种羊毛混丝,带了哑光处理,摸上去细密、干燥、几乎不会反光。
除了能看到的颜色,摸起来的质感,还有一些细节设计,那就是几个不同的图案。
外袍上的不是写实的花朵,而是极简三瓣的暗纹百合,线条像刀口收束一般。
远看是纯色,离近了看才能发现布面像浮起一片片微小的百合。
灯光一偏,外袍上密密的百合暗纹突然像浮出水面。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又会突然消失,像是不被允许看清楚。
外袍的下摆和袖口压着几圈极细的月桂叶纹,细看的话会发现其中有一处叶片是断开的。
外袍还会搭配一枚胸针作为配饰。
胸针倒不大,是一枚暗金的八芒星,八个尖角非常精细。
星的中心不是实心,而是一个极小的“裂口”形镂空,像一道细缝。
黑色拟人面具贴合眉骨,主要遮上半张脸,只露出嘴与下颌。
这一套东西也就是所谓的……龙袍!
私穿龙袍放在古时候可是重罪,会直接被打上谋反,叛逆的标签。
私做龙袍就不用说了,更是重罪。
“我爸平常就穿这个么?”
“嗯。”
“你的腿型和你父亲不太一样,所以我让人在裤线做了一点收束,尽量贴合你的身材。”
白子华不是精益求精。
每个人的身材都不同,这种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一定要精确到厘米级别。
如果直接拿苏天言的袍子过来,苏澄穿上不贴身显得蹩脚,那就达不到相同的效果了。
“你现在穿,后面也可以一直穿,不用再额外做了,但小澄你要想额外再做也没事儿,这套到时候就收起来。”
“反正都一模一样对吧?同一台机器,同一个团队,同一个裁缝做的?”
白子华点头:“对的。”
白子华更多考虑的是性质上的东西。
私下里偷偷做的龙袍和光明正大做的龙袍,在政治上绝对是两种东西。
龙若璃嬉笑:“白总,你让小澄先穿上看一下呗。”
“嗯,小澄你现在就换上吧。”
苏澄把外套脱掉,随后看了一眼龙若璃,好像她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