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照雪与魏莹见李赴神威凛凛,力压三凶,心中惊喜难以言表。
她们也渐入佳境,配合越发默契。
宋照雪以素女玄功的柔韧绵长,专门缠住伤势最重、拳法最快的未羊,不让他有喘息之机偷袭李赴。
魏莹则仗着春在枝头掌,与丑牛周旋,虽不能胜,却也牵制了他大半精力。
战至百招开外,李赴虽也难免发丝微乱,挨了几招,但目光依旧锐利如电,气势不降反升,如一柄出鞘神剑,锋芒毕露!
而丑牛三人,已是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丑牛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断骨,剧痛钻心。
午马独臂难支,招式威力大减,只能勉力招架。
未羊更是气息奄奄,全靠一股凶悍之气支撑,指掌间的阴柔劲力已十不存一。
更致命的是,随着交手,乾坤大挪移让三人的招式对李赴已如掌上观纹。
李赴觑准一个机会。
丑牛一招运起双臂一招天王柱地打来,劲风扑面,他直击这凶悍一招的破绽。
李赴一掌突如其来直取其膻中,逼得他仓皇后仰。
午马急忙救援,挥拳击向李赴后心。
未羊也强提一口真气,一指乱麻千结点向李赴腰间。
李赴仿佛背后长眼,身形滴溜溜一转,竟以毫厘之差,让午马之拳擦着衣角而过,同时左掌变招为神龙摆尾,反手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午马侧腹!
“哇!”
午马惨嚎一声,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断一棵碗口粗的小树,瘫软在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见是不活了。
“未羊你……害死我……了。”
几乎在击中午马的同时,李赴那条一直被重点关照的右臂,肘部猛地向后一撞!
这一撞,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乃是大摔碑手中的杀招倒撞金钟。
未羊那原本点向他腰间的一指乱麻千结,恰好迎上了这记凶猛肘撞!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未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点出的右手食指、中指竟被这记肘撞击得骨头粉碎
十指连心,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身形踉跄暴退。
李赴却如影随形,手掌顺势一探,一式龙爪手,五指如钩,已闪电般扣住了未羊完好的左肩,猛然一抓,更是废掉了他一条手臂。
未羊惨叫,顿觉半边身子剧痛,真气一时再也提不起来,心中一片冰凉。
兔起鹘落间,午马毙命,未羊被擒!
只剩下断骨重伤的丑牛一人!
“逃!”
丑牛眼见同伴一死一擒,心胆俱裂,哪还有半分战意?
他狂吼一声,没有拼死一战,转身便逃,残余的内力全用在双腿之上,朝着集镇深处亡命奔去!
“想走?”
李赴冷哼一声,手指连弹,
数记弹指神通,气劲横空,尖锐啸声,如同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击中十数步外丑牛的后心!
噗!
丑牛听到劲声,回头抵挡已迟,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气息迅速微弱下去。
尘埃落定。
宋照雪与魏莹收势而立,虽气息微喘,但脸上满是喜悦。
宋照雪看着满地狼藉与尸首,似有发怔,又是吃惊。
“李赴,你真是……真是太厉害了。
一只手打三个十二凶相,还打赢了!”
魏莹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她出身名门大派,见识过不少高手,但如李赴这般年纪、这般武功、这般豪情胆魄的,当真是闻所未闻。
场中挺立的李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九阳真气依旧奔腾不息,运转无碍。
交手之中,盘踞在右掌经脉中的乱麻指异种真气,始终对他浑厚精纯的九阳根本真气毫无办法,无法兴风作浪。
他目光扫过午马尸身、远处丑牛倒伏的身影,最后落在手中面无人色的未羊脸上,冷然道。
“李某说过什么,就算你们三人齐上,也没有用。”
未羊抓着凄惨不成模样的手,嘴唇哆嗦着,面如金纸,剧痛与惊惧交织,
看着眼前这经过一番烈战、气势迫人的青年,嘶声道:
“你……你究竟练的什么内功……竟……我的乱麻指竟不能要你的命,不然…………”
提到这件事,宋照雪盯着未羊,脸上少见地严肃,快速抢问道。
“什么乱麻指?
我问你,你这门指法,是从何处学来?
你方才说你早年奇遇所得,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说清楚!”
未羊看了看不远处丑牛与午马冰凉的尸身,又瞥见李赴冷冽的目光,以及更是似乎要动手的魏莹,脸皮一个哆嗦。
深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事……事到如今,说与你们听也无妨。
老夫……我早年,其实是个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
虽会几手粗浅拳脚,却算不得什么高手。
算卦先生这一行当中有句俗话,算人难算己,我学了占卜卦术之后,便忍不住常常为自己推算命数。
可不论如何推算,卦象都显示我将来必是横死之命,不得善终。
为此,我终日在小小的卦摊前愁眉苦脸,生意也愈发清淡。”
他目光恍惚,似陷入回忆。
“那一日,我还是对着一片惨淡的卦象发愁。
一个面色苍白、行色匆匆的老人路过我的摊前。
他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年纪,衣衫普通,但眼神极亮,气息却有些不稳,仿佛正被人追赶。
他见我愁容满面,竟停下脚步,笑着问我:‘怪哉,算卦先生向来是替人解忧排难之人,你怎的自己反倒一脸愁苦?
这般模样,谁还敢来找你问卦?’”
“我当时心绪烦乱,便将自己的苦恼和盘托出,说无论怎么算,自己都是横死之命,不知该如何化解。
那老人听了,非但不同情,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抚掌笑道。
‘横死之命?哈哈,倒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