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越强,狩猎才越有趣味!”
他长啸一声,刀法再变,愈发狂猛迅疾,如同林中骤起的暴风,刀光化作一片银亮的光幕,朝着李赴席卷而去!
李赴沉着应战,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机圆转如意,不断牵引、化解、反弹对方的刀劲与锋锐真气。
降龙十八掌刚猛掌力不时寻隙而入,逼得寅虎不得不回刀自守。
龙爪手则专擒对方手腕、刀背,弹指神通更是时不时射出指风,直击要穴。
两人辗转腾挪,又斗了四五十招。
寅虎却是渐渐不支,开始显露败相。
“我发现了,你的真气确实锋锐厉害,可也猛烈一时,不能持久!
这想必就是你这门专破护体真气的上乘内功之局限。”
“也从没有人能和我斗到这么多招!”
寅虎竭力挥刀,咬牙也是承认了这一点。
一般高手没撑到他真气不足就倒下了!
“我也一样。
不过也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吧。”
李赴对寅虎的刀法路数、运劲习惯渐渐了然于胸。
乾坤大挪移最擅在激战中洞察对手武学精微,窥破虚实,寅虎的刀法虽厉,但终究有其脉络可循。
寅虎一招猛虎跳涧,人刀合一,凌空下劈,气势如虹。
“你的刀法对我来说已是烂熟于心了!”
李赴早已看破此招后续数般变化,不闪不避。
左掌划弧,使出乾坤大挪移,一股柔韧黏劲凭空而生,竟将那凌厉下劈的刀势带得一偏。
同时挥掌如潜龙出渊,穿入刀光空隙,直印寅虎胸口!
寅虎大惊,万没料到自己苦练数十年、千锤百炼的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
且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
他急忙回刀格挡,却已慢了半分。
“砰!”
李赴一掌虽被刀身阻了阻,但余劲仍透了过去。
寅虎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踉跄数步,以刀拄地方才站稳,嘴角咳血,已然受了内伤。
他抬眼望向李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震撼。
“你……你竟能在短短交手之中,便看透我刀法精要,找到了破绽?”
他惊疑不定。
“天下竟有你这等武学奇才?
年纪轻轻,内力深厚至此,悟性更是可怕!”
李赴气息悠长,看上去与其战到现在,损耗的内力根本不多,淡淡道。
“你的真气、刀法确实厉害,若非我还有些手段,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可惜,你遇到了我。”
寅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握刀的手紧了紧,眼中战意未熄,反而浮现起最后的凌厉。
他知道自己胜算已渺茫,但自有骄傲。
“现在看来是我沦为了猎物,你成了猎人。
但是,李赴,你准备承受猎物最后的反扑了么!”
呜呜!
就在这时,山林边缘,那一直蹲踞狗背、窥伺良久的戌狗,眼中凶光大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真如一条猛犬一样似乎蠢蠢欲动,骑狗开始逼近。
李赴瞥了一眼,对寅虎道:“看来,你的后手要等不及了。”
寅虎虽处劣势,却对戌狗的靠近大为恼怒,厉声道。
“你这野狗,给我滚开些,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李赴清楚这戌狗是见寅虎形势不妙,怕自己击败寅虎后毫发无损,他便没了捡便宜的机会。
此刻故作姿态,佯装要出手相助,实为了在一旁牵制自己心神,制造压力。
然而寅虎性情孤傲,根本不屑接受这种‘帮助’,更觉受辱。
戌狗并不退后,反而更加靠近,阴恻恻道。
“寅虎,你还没看明白吗?
你要输了!
再逞强下去,命都要没了!”
“不用你管!”
寅虎怒喝一声,强提真气,不顾内腑伤痛,猎刀带起一道凄厉寒光,如困兽般再度朝李赴猛扑过去,势若拼命。
“这个李赴当真可怕。”
戌狗眼中凶光闪烁,不再言语。
必须让寅虎临死前多消耗李赴一些,最好能拼个两败俱伤!
山坡之下,宋照雪与魏莹已策马赶到。
魏莹一眼瞥见战况,又看到那靠近的骑狗侏儒,目光扫视周边说道。
“小姐,辰龙他们三人似乎还未到。”
“这样最好。”
宋照雪松了口气。
“那骑狗的男人应该就是戌狗,看情形,他在逼近,伺机动手,与寅虎围攻李赴!”
她心念电转,果断道。
“不能让戌狗干扰李赴,趁辰龙三人未至,我们先合力缠住这戌狗,让李赴尽快解决寅虎,然后再杀了戌狗。
那时我们只需对付三大凶相!”
两人立时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一左一右,向戌狗疾扑过去。
“滚开!”
矮壮侏儒见两个女子攻来,毫不在意,脸上横肉抖动,满是不屑。
他怪叫一声,从那温顺的大狗背上一跃而起,挥起醋钵大的拳头,便朝宋照雪与魏莹砸去,拳风呼呼,力道沉猛。
这个戌狗虽身形矮短,是个侏儒,但修炼的却似乎是一门横练外功,寻常拳脚难伤。
然而甫一交手,戌狗便心中一惊。
宋照雪的素女掌法飘逸灵动,掌劲阴柔却暗藏后着。
魏莹的拳指更是凌厉迅疾,点向周身要穴。
这两个女子,武功竟都极为高明,哪一个的武功修为都不在他之下!
他先前轻视之心尽去,不得不凝神应付,顿时被二女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好厉害的两个小娘皮,你们是哪里跑出来的?竟敢帮助李赴和我们做对。
我们十二凶相早有调查你们,可却是没有查到你们的来历,而且你们的武功……比情报中写的可是厉害不少。”
另一边,其实哪怕戌狗杀上前来,李赴与寅虎的战斗也再无悬念,已经完全成了碾压。
“寅虎,你刀上力道越来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