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七连忙抱拳:“是是是!
李爷放心!
焦某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您添乱!”
李赴不再停留,带着陈涛等人,押着瘫软的田老三,离开了聚盈楼。
找到刘景行,是揭开赈灾银劫案真相的关键一步。
而现在看样子想先找到刘景行,要先找到邪道高手乐极道人。
这个乐极道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刘景行的下落以及昔日常胜镖局一堆旧人再现江湖的目的。
“乐极道人,无女不欢……”
李赴离开聚盈楼,微微蹙眉。
乐极道人既是采花邪道高手,好色之极,如今出现在燕州,又行踪诡秘,极可能已对城中女子下手。
“若是撞上,定让你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他不再耽搁,率陈涛等捕快押着田老三,径直返回府衙。
一行人穿街过巷,擒着瘫软的田老三,他和他那柄鬼头大刀颇为显眼,沿途不少江湖人物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看!那是鬼见愁田老三,被官府拿了?”
“谁这么大本事?
田老三的鬼头刀和轻功可不是吃素的!”
“还能有谁?
刚在聚盈楼,那位掌出神龙李赴出手了,隔空八九丈,一招手,田老三就跟小鸡崽儿似的飞过去,动弹不得!”
“他出手了!”
“什么?隔空摄人?有这般玄乎的武功?”
“千真万确!
这位李捕头一出手就惊走了青花帮帮主张奉义,脸色煞白,屁都不敢放一个,夹着尾巴溜了!
那关外最大的马头马贩头子之一焦七更是无比叹服。”
“嘶……这就是那位掌出神龙……瞧着也太年轻了吧?
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什么隔着八九丈,手一招,人就飞过去了,像话本故事一样,别是以讹传讹吧?”
一个面生的年轻刀客看着李赴远去的背影,见他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些,忍不住低声嘀咕质疑。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江湖汉子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年轻?
这位兄弟,难道没听过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你觉得你自比十二凶相如何?”
年轻刀客一愣,道:“十二凶相那是何等凶人?
辰龙、申猴、寅虎……哪一个不是横行江湖多年,大派掌门都有死在他们手下。
我……我这点微末本事,自然比不了。”
那江湖汉子哼道:“你还知道啊?十二凶相联手,都被这位掌出神龙李大捕头杀了个干干净净!
一个没剩!
你方才也听见了,田老三在他手底下,一招都没走过!
青花帮主、焦七爷,哪个不是一方豪强?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你说,他这身本事,是真是假?”
年轻刀客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敬畏。
“我刚刚就在聚盈楼外瞧热闹,田老三好歹也是个成名人物,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等武功,简直深不可测!”
“看来往后在燕州地界,真得把招子放亮些了。”
一个老者叹道。
“这位李捕头坐镇,不想惹麻烦上身,各位来了燕州城,还是安分守己些吧。”
“正是此理!没见方才街上那些眼神都透着不安分的家伙,现在都消停多了吗?”
议论声纷纷扬扬,怀疑者有之,但更多的则是惊愕与敬畏。
议论声如风般传开。
不少原本桀骜不驯、行事肆无忌惮的江湖客,听闻李赴在聚盈楼展露的雷霆手段与威严,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中许多人早听过李赴铲除十二凶相的名头,在李赴没出手抓人前,总有些人心怀侥幸。
亲眼见到田老三这等凶人被轻易拿下,青花帮主这等豪强都被惊退,心中侥幸一下没了大半。
转眼间,燕州城街面上的气氛,无形中肃然了几分,那些原本习惯以武犯禁的江湖人行事作风也收敛了许多。
回到府衙,李赴命人将田老三收监,立刻调阅近日案卷,并询问当值捕快,可有女子遭受采花侵害。
果不其然。
一名当值老捕快禀报。
“李大人,您回来的正是时候!
今日上午,确有一男子前来报案,说是……说是他妻子在家中被人……奸杀了!
报案人情绪激动,哭得死去活来,我们已记录在案,正欲派人勘查。”
李赴神色一肃。
“立刻带路,去现场!”
案发地点在城西一条僻静小巷的普通民居。
小院简陋,此刻笼罩在一片悲怆绝望的气氛中。
一个三十出头的布衣汉子,瘫坐在院中石阶上,双目红肿,泪流满面,口中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与咒骂。
他便是苦主,姓王,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见官府来人,王货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李赴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裤腿,嘶声哭喊。
“青天大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为我那苦命的娘子报仇啊,她……她死得好惨啊!
天杀的淫贼,畜生不如啊!!”
“这位是我们李捕头,你说案子。”陈涛道。
王货郎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断断续续诉说。
“小人……小人一早出门卖货,想着多挣几个铜板。
晌午回来,推开院门,看到屋门虚掩,连叫几声,没人回应,我心里就咯噔一下。
屋里……屋里静悄悄的,我走进卧房……就看见……就看见她……”
他说到这里,仿佛又看到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痛苦。
“她……她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已经……已经没气了!
身上……身上都是……那畜生留下的痕迹。
脸色灰白灰白的……眼睛都没闭上啊!
她……她定是受尽了折磨屈辱才死的!
老天爷啊,我们夫妻本分做人,我娘子不但生得漂亮,人更是好,我娘子不嫌弃我穷,嫁给我。
我娶到她,三生有幸。
我还想着多卖货,挣些钱,置办一间大点的院子,与她生儿育女,结果……
我们从未得罪过谁,为何要遭此横祸啊!
娘子……我的娘子啊!”
他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哭嚎着快要晕厥过去,那悲愤绝望的模样,让每个人所见都不禁动容。
陈涛等人无不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将那丧尽天良的凶徒捉拿归案,千刀万剐!
李赴面色沉凝,扶起王货郎,温言安抚了几句,命两名捕快先将他搀扶到一旁休息,莫要再刺激他。
随后,李赴带着陈涛等人进入凶案现场,卧房。
“都看看,是否有线索,抓到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