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你们天山派武功厉害,那你师妹怎么还是被人掳走了?
你这做师兄的,当时又在做什么?怎么没保护好她?”
这话如同毒针,狠狠扎到康进痛处。
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陈涛,“你……你……”
陈涛挺了挺胸膛,语带讥讽,继续说道:“而且,到底是关外来的,没见识!
我们的武功或许真的不济,没修练过什么上乘武功,但是我家头儿可不一样,你可知道我家头儿——”
他正要往下说,却见李赴摆了摆手,不让他将吹捧自己的话当着自己的面再说下去继续说下去。
“没必要和他多说,抓乐极道人要紧。”
看也不看康进,先先将几人摆在一边,李赴回头和几位捕头快速讨论案情道。
“照他们所说,这位任璇武功颇高,失踪尚不足半个时辰。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悄无声息掳走这等高手的,燕州城内如今虽然龙蛇混杂,江洋大盗、采花淫贼或许不止一个,但有此能耐十之八九便是乐极道人。”
陈涛点头:“头儿说的是。
而且这位叫任璇的姑娘失踪不到半个时辰,时间很近。”
李赴道:“乐极道人之前采补王货郎之妻,那妇人是不通武功的寻常妇人,采阴补阳或许只能助他暂时稳住伤势,恢复有限。
他急需寻找武功更高、元气更足的女子进行深度采补,方能快速疗伤。
这位任姑娘,想必成了他的目标。”
李赴扫了眼天山派这些人之前所指的野店客栈方向。
他们住的客栈,也在去松风观方向上,大概是乐极道人残害货郎妻子后,不巧撞见了那个任璇,猝下毒手。
“看样子,乐极道人受伤之后,并没有改换巢穴的打算。
大概松风观里不过是一群普通道人,乐极道人行事肆无忌惮,根本不在意是否会被察觉他和人交手受伤,情况有异。
我们走!”
言罢,一勒缰绳,调转马头,便要率众离去。
马蹄刚动,李赴心念微转,回头对那满眼焦急、泪光盈盈的天山派小师妹抛下一句话。
“你师姐若是尚未遇害,便会无事。”
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莫名心安的笃定。
说罢,他一夹马腹,骏马长嘶,当先冲出。
陈涛等人紧随其后,七八骑如离弦之箭,继续沿着官道,朝着松风观方向疾驰而去,马蹄翻飞,尘土扬起。
天山派几人愣在原地,一时未能反应。
方才李赴与手下低声交谈,他们隐约听到了“乐极道人”、“采阴补阳”、“松风观”等零星字眼,
又见李赴问清方向后毫不犹豫地策马而去,心中都是惊疑不定,愣在原地。
他们隐隐听听明白了一些,眼前这位青衣捕头正在带领他手下捕快正在追击乐极道人。
不知道怎么确定那行踪行事必然隐秘的采花邪道高手在松风观。
他们三师姐任璇很有可能是被受伤需要采阴补阳的乐极道人给抓了,抓去了松风观。
小师妹苏灵最先回过神来,用力摇晃着康进的胳膊,急切道。
“二师兄,你听到了吗?掳走三师姐的似乎真的是乐极道人。
那位捕头大哥说,三师姐很可能被掳到松风观去了!
我们快跟过去看看,救三师姐啊!”
天下当今世道糜烂,朝廷腐朽,贪官恶吏横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见。
他们一家就是家中有人在衙门做文吏,不肯同流合污,得罪了贪官,不得不举家远避到塞外,虽然这也让他有缘拜入天山派门下。
可康进还是从小内心深处对公门中人抱有极深的成见,向来不惮以最深的恶意揣测他们,根本不信道。
“你难道还真信他们?
他们说是去松风观,谁知是不是信口胡诌一个地名,故意看我们着急?
等我们心急火燎赶过去,扑个空。
他们好在旁边看我们的笑话!”
小师弟这时也鼓起勇气,小声道。
“二师兄……咱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位捕头大人说得有条有理,不像瞎编。
反正……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找,不如……不如就跟过去看看?万一……万一三师姐真在那里呢?”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希冀。
任璇平时待他们极好,此刻失踪,人人揪心。
“二师兄,二师兄……”
康进望了望李赴等人远去的烟尘,又瞥见师妹师弟焦灼神情,想起生死未卜的任璇,心乱如麻。
眼下也确实没有头绪,被催得不耐烦,他踌躇片刻,终一跺脚,握紧手中长剑:“好了,不要再吵了。
便去看一看,要是为此耽搁了时间,错过救你们三师姐的机会,都要怪你们。
还有如果这群朝廷鹰犬要敢在这种时候,戏耍我们,我定不罢休,让他们领教我们天山剑法的厉害!”
天山派众人立刻施展轻功,沿着官道,朝着李赴等人远去的方向,奋力追赶而去,速度竟也不慢。
……
李赴率领陈涛等捕快,迅速赶至城北松风观。
观内丹桂飘香,檀烟缭绕,颇有些清幽出尘之意。
李赴无心赏景,进入大殿,寻到观主,观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手持浮尘,听到有青衣捕头有事来观内问询,连忙出迎。
“这位捕头大人,不知道来我小观有何要事?”
李赴开门见山,快速问道:“道长,在下李赴。
请问,近日观中可有外人挂单,尤其是有无外来的道人入住?
可有给你有深刻印象之人,都住在观内何处?
烦请告知。”
看出好像事态严重,老道想了想赶忙道。
“近日确有几位居士在观中挂单暂住。
其中……有一位道友,风姿不俗,留三缕长须,年近中年,却头发乌黑,颇有仙风道骨之相,面色红润,隐有宝光,看着不像俗人。”
陈涛在旁一听,立刻对李赴道。
“头儿,多半就是那乐极妖道!
江湖上都传说,这人相貌不差,且修炼道家房中术,内功有成,乍一看去,真如得道真人一般,最能迷惑人心。”
李赴眼神微冷,道。
“道貌岸然,心肠歹毒,采花害命,罪该万死。
他住在何处?
有女子被他掳走。
观主,速领我等前去!”
老道骇然听闻自己收留的道人竟然是采花淫贼,不敢怠慢,忙带着众人赶向后院东侧一间较为僻静的厢房。
“什么?诸位捕头大人快快和老道来!”
后院东侧,一间厢房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斥骂之声。
“你……你这淫贼……快将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