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一招未能得手——只怕不但要搭上性命,而且白费功夫!”
“什么?!”
周镇等人闻言,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金身罗汉的武功竟已高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真如李赴所言,少镖头的刺杀计划,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们一切计策全都无用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在此等候,切勿轻动。”
“我去那阉贼府上看一看。”
李赴霍然起身,望向一猜公公府邸方向,刚从那府邸离开的他,决定要去再返回看一看。
“有八成把握,幕后凶手是一猜公公,这就够了。”
原本就算周镇等人不说这些事,他也打算救完人后再杀上门去,擒下一猜公公,
逼问出当年赈灾银案的来龙去脉,惩奸除恶。
如今得知有人身陷险境,他也不介意去顺手救人。
“昔年三百万两赈灾银神秘被劫,累得西北多地几十万灾民活活饿死,这件事,今日也该水落石出,做个了断了。”
说罢,李赴青衫一拂,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大牢。
“李捕头,千万小心!”
周镇等人惊叫,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担忧。
刚出大门不远,便见冯绍庭、陈涛等人正引着一队捕快衙役急急赶来,显是听到动静前来接应。
“李捕头,里面情形如何?”
冯绍庭见他出来,忙问道。
陈涛却敏锐地察觉到李赴身上那股尚未收敛的凌厉杀气,不禁一怔。
“头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李赴脚步不停,只沉声道:“冯知州,陈涛,你们速去大牢善后,周镇等人我已救下,但尚有要事需即刻处置!”
话音未落,人已在八九丈之外,青衫飘动,如一道疾风般朝着城东方向赶去,竟连马也不骑。
李赴将轻功提至极致,体内易筋经真气流转不息,百年功力支撑下,速度骇人听闻,长街之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影。
不到一盏茶功夫,他已回到一猜公公那座奢华府邸之外。
此刻府门依旧洞开,以李赴过人耳力,隐约可闻内里传来呼喝与骚动之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
门前值守的护卫见李赴去而复返,且面色冷峻,杀气凛然,心中一惊,正要上前询问。
李赴哪有心思与他们废话?
身形毫不停滞,直冲大门!
“站住!”
两名护卫横刀阻拦。
李赴看也不看,袍袖一拂,一股磅礴真气涌出。
两名护卫只觉如同被无形巨浪拍中,惊呼声中,连人带刀向后倒飞,撞在朱红大门上,登时吐血昏死过去。
李赴一步踏入府中。
前院已有十余名闻声赶来的护卫与江湖客,手持兵刃,呼喝着围了上来。
“什么人敢闯公公府邸!”
“拿下他!”
李赴面色冰冷,眼中寒光一闪,足下发力,身形如虎入羊群,直冲而入。
他心系内院情况,更对公公司徒里等人害死几十万灾民的罪行深恶痛绝,出手毫不容情。
一名使厚背大刀的黑脸大汉猛然扑上,刀光霍霍,劈向李赴肩头。
“滚!”
李赴脚步不停,真气护体挡下其一刀,左掌随意拍出印在其胸口。
砰的一声,那大汉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得几名同伴如破口袋般同样吐血倒飞。
“休要撒野!”
一名瘦高汉子使一对分水刺,悄无声息刺向李赴肋下。
“啊啊……”
李赴使出龙爪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其手腕,内力一吐,喀啦脆响,捏碎其腕骨,那人双眼暴凸凄厉惨叫。
他毫不留情顺势一带,将其身躯当作兵器横扫,撞倒了左侧三名持棍打来的护院。
“站住!”
又有一名使链子枪的江湖客,舞动枪花,试图阻住李赴去路。
李赴冷哼一声,左手凌空一抓一绕,擒龙功发动,那链子枪竟被无形劲力牵引,反向其主人缠去!
喀嚓!
恐怖功力之下,那人猝不及防,被自家兵刃勒断脖颈,满脸惊骇,不敢置信。
李赴身形如风,十步杀一人,掌拍、爪擒、袖拂、指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筋骨寸断,端是凶残无比。
寻常护卫与那些武功平平的江湖客,在他百年功力与精妙武学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前院已躺倒二三十人,呻吟哀嚎声一片,竟无人能阻他半步!
他脚步不停,穿过前院,直奔内院。
沿途又遇上七八名闻讯赶来的一猜公公门下食客,其中不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之辈。
但在李赴可怕的武功下,也没有一个能接他一招还不吐血败退,非死即伤。
一路杀到花厅前,四道身影并肩而立,拦住了去路。
这四人气度沉凝,与方才那些寻常护卫门客截然不同,正是被一猜公公奉为上宾、经过筛选留下的顶尖高手。
其中三人面色冷峻,目露精光,显然内力深厚。
唯有站在最右侧的一人,瞧见浑身杀气的李赴,面色微变,正是那千手蜈蚣唐进。
李赴目光投向内院花厅方向。
院内隐隐传来器物碎裂与呼喝之声,似乎确有变故发生。
“看样子那刘景行的儿子刘眠风已经动手刺杀了。”
那使快剑的中年剑客玩味的瞟了眼院内,又转而看向杀气腾腾闯入的李赴,冷笑道。
“院内刚发生事端,院外又有人不长眼杀进来,难道没听说我追风快剑已成为一猜公公府上的门客吗?”
此人乃江南剑术名家,追风快剑韩峻。
他剑法以快著称,出剑如电,据说能在一息之间连刺十七剑,且剑剑精准,在江南一带罕逢敌手,自负甚高。
旁边一名身材魁梧、面如黑铁的光头大汉咧嘴一笑,声若洪钟。
“韩兄何必动气,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后辈,某家一斧头劈了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