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大挪移。”
唐伯庸挥掌劈来,他左手随意一挥,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真气,将唐伯庸的攻势尽数带偏。
右手凌空一弹,一道凝练指风,直取唐伯庸胸口!
唐伯庸大惊,急忙变招,双掌交错胸前,硬接这一指。
“砰!”
指掌相交,唐伯庸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透掌而来,震得他双臂酸麻,气血翻腾,脚下不稳。
未等他站稳,紧接着,李赴又是一记轻描淡写的降龙十八掌。
嗡!
唐伯庸更是感觉有如惊涛骇浪,猛然拍岸而来,让他抵挡不住。
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一众江湖人难以置信,这位可是唐门的嫡传二公子,竟在李赴手下三招就败了。
然而,唐伯庸虽然也为李赴的武功惊骇,可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又吐了一口血后,露出一丝混合着痛楚与十分得意的冷笑。
“咳……哈哈,李赴。
你武功确实是高,能杀掉你这样的高手,真是痛快。”
“我刚才下手太重了吗?
都把你打得神志不清了。”
李赴好似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你可知中了我唐家秘传武功万毒化功手!
你万不该接我的招数。
刚才交手之时,我的毒功内力已趁机侵入你经脉!
任你内力再深厚,也抵挡不住这万毒蚀心、化功散气的真气!
很快……很快你就会感到经脉如焚、剧痛萎缩,内力溃散,成为一个废人!
哈哈哈……惊世骇俗的武功?
可惜,现在都没用了!”
唐伯庸语气猖狂,仿佛已胜券在握。
唐门绝学万毒化功手阴毒无比,。自古至今不知多少内功高手栽在此招之下,是他最厉害的一门武功。
“是么?”
李赴闻面色如常,手腕微微一抖,掌心向外虚按。
“嗤——”
一股淡若不见、透着腥甜气息的青黑色气劲,如同被无形之力逼迫,从他掌心激射而出,隔空打在数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槐树上!
“嗞……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槐树被气劲击中的部位,树皮迅速变得焦黑干枯,
如同被烈火炙烤,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并且这枯萎之势急速向上下蔓延,不过呼吸之间,丈许长的一段树干便彻底萎缩、碳化,生机尽绝!
若是人体经脉被此毒劲侵入,后果可想而知。
功力深厚者会如唐伯庸所说,经脉萎缩,真气溃散,沦为废人,功力弱的更是等不到发作就直接毙命了。
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唐门毒功之歹毒,可见一斑。
“你这万毒化功手,倒确有几分独到之处。
能以毒辣真气,专损经脉,化人功力,确是阴损的绝户手段。
寻常高手,即便武功远胜于你,与你对掌,稍有不慎,也要着了道儿,轻则功力大损,重则性命不保。”
李赴浑不在意,收回手掌,淡淡道。
“可惜,你今日撞上了我。
我所修炼的内功,恰巧不畏百毒,且最擅长的……便是化解、反制各种异种真气。
你这毒功,于我而言,连让我运上一个周天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晃,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李赴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闪电般出现脸上得意已然僵住的唐伯庸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你……你……”
唐伯庸抬手还想抵挡,却已晚了,被紧接着随手一掌打得吐血跪地,跪在了李赴的面前。
他愤怒地想要起身,一抬头身体僵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赴,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却比恶魔更可怕。
一股可怕的气机牢牢锁定了他,让他不敢动弹丝毫。
他毫不怀疑,此时再有丝毫妄动,迎来的绝对是雷霆一击,对方随手一招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唐伯庸心中充斥惊骇和憋屈。
他自幼修炼这万毒化功手,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承受了多少非人折磨,才将这歹毒功夫练成,视为压箱底的绝技、纵横江湖的最大底牌。
可如今,这足以令江湖所有高手闻风丧胆的武功,对李赴竟然……全然无效?!
这这几乎比他被打到吐血跪地,更令他难以接受。
李赴居高临下,目光冷漠。
“现在,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这件事的一切,这些黑骑的来历、幕后指使者,你们唐门为何要抓这个人,统统说出来。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我对你这门万毒化功手很感兴趣。”
“你……你敢觊觎我唐门秘传武功?!”
唐伯庸闻言又惊又怒,“你休想,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将唐门绝学泄露给外人!”
他色厉内荏地吼着。
李赴目光冷了下来。
就在此时。
咻——嘭!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陡然响起,随即半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烟花!
光芒即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久久不散。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信号是从那几名被俘黑骑的方向升起。
那名被李赴重点关照、废了手脚的黑骑首领,不知何时竟用仅能活动的些许手指,从腰间暗袋中艰难地摸出了一枚特制的响箭引信,并成功激发!
陈涛等捕快面色大变,回头一看,狠狠踹了那黑骑首领几脚,懊恼道。
“头儿!
都怪我们。
刚才……刚才这人说你中了他的毒手,我们都紧张盯着你这边,一时疏忽,没看住这几个家伙……让他们钻了空子!”
人的名,树的影。
唐门凶名太盛,令人闻之色变,能让唐门二公子得意的武功,想必更是歹毒。
他们方才被唐伯庸的话所慑,心神被吸引,担心李赴,才给了黑骑可乘之机。
谁想到唐伯庸自傲的一手毒功没有对李赴造成任何麻烦,被随手化解了。
那几个黑骑被捕头捕快们毒打,也死死盯着他们的目标,被俘虏在网中的苍白男人,看样子宁愿死也要完成幕后之人交代的命令。
“无妨。”
李赴并未动怒,抬眼望着天空中那渐渐消散的红色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