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僧衣已被树枝尖端划过,嗤啦裂开一道长口,露出里面肌肤,一道深深的血痕浮现。
“这是什么剑法!”
黑龙法王连退数步,方才站稳,看了看胸前血痕,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李赴手腕一转,树枝顺势横扫,扫向那大蟒法王悄无声息袭来的幽冥掌。
树枝破空,竟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痕,仿佛将空气都切割开来!
“嗯?!”
大蟒法王只觉一股锋锐气劲拦腰斩至,阴冷歹毒的掌力与之稍一接触,便被瞬间切开,骇得他魂飞魄散,
硬生生止住攻势,向后急仰,才险险避过,但头顶僧帽被割裂,露出光头,狼狈不堪。
又一剑,直劈迦楼罗法王抓来的迦楼罗摧坚神爪!
树枝下劈之势,竟隐隐有风雷之声,仿佛重逾千钧!
“啊!”
迦楼罗法王双爪齐出,意图抓住树枝将其拗断,可指尖刚触及树枝,
便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与一股锐利如实质的剑气同时涌来,十指剧痛,如抓利剑,惨叫一声,双爪鲜血淋漓,踉跄后退。
“不可能!”
李赴身形如仙人漫步,手中树枝或刺、或扫、或劈、或点,招式随意挥洒,每一击都挟带着沛然莫御的凌厉剑意与精纯内力,竟是以一段柔嫩树枝,施展出了绝世神兵般的威势,打得三人节节败退。
那清绝高远的剑意弥漫开来。
三大护法只觉得对方每一剑袭来,都仿佛携带着整个自然天地的威压,让他们呼吸窒涩,招式凝滞。
他们刚猛掌力、凌厉爪功,在这看似脆弱的树枝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触即溃!
不过五六招过去,三人已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着!”
李赴清喝一声,手中树枝化作三道绿色电光,几乎不分先后地杀去。
这一剑并无璀璨光华,亦无凌厉破空之声,但一股清绝高远、仿佛蕴含天地自然之势的剑意骤然勃发。
剑气灵动如春风拂柳,却又无孔不入,迅疾如电光石火。
大蟒法王胸口微微一凉,剑气透体而入,闷哼一声,面色惨白如纸,噗通倒下。
迦楼罗法王怒吼着双爪齐挡,但那剑气似实还虚,一闪而过,他一条手臂血光飞溅,几乎被整条斩断,陡然垂落。
黑龙法王将大手印催至巅峰,乌黑掌印悍然拍出,却被那剑气嗤的一声陡然洞穿,余势不衰,更是半只手掌横飞出去。
他连退数步,再也站立不稳。
不过转眼之间,三大护法一死、一废、一重伤,尽数落败。
李赴负手而立,树枝斜指地面,手中那段树枝依旧青翠欲滴,嫩叶完好,方才那场激战,未曾让它破碎分毫。
山谷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动,几乎忘记了呼吸。
那些正在与崂山派众人厮杀的草原武士,见状无不胆寒,动作都缓了下来。
那边痴蛮的象王护法也心神震动失守,被王卧云抓住破绽,拼着硬受受他一记重拳,急忙一掌印在其胸口要害,打得他退后数步,气血翻腾,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借机收拾了象王护法,王卧云看去,也是满脸震动。
崂山派云栖真人、冲灵道长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那段普通的青枝,又看看狼狈不堪、败得干脆利落的三大护法。
他们也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可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武功?
一段鲜嫩树枝,在其手中竟比神兵利器更可怕,正面硬撼吐蕃三大法王,竟如摧枯拉朽般将对方击溃!
这是以精纯内力与无上剑意,化腐朽为神奇,已经不仅仅是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足以形容。
那树枝在他手中,仿佛已不是凡物,而是承载了天地之威的剑!
飘然若仙,高远如神!
这等境界,简直高远如云端,近乎神话!
当李赴淡漠的目光扫来时。
“走,快走!”
那些草原武士和那些喇嘛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握着弯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向李赴的眼神如看怪物,转身就逃。
几名年轻气盛的崂山弟子杀得兴起,见敌人溃逃,便想提剑追上去赶尽杀绝。
“站住。”
云栖真人喝止。
“穷寇莫追,此地险要,小心有诈。”
那几名弟子虽有不甘,但也连忙止步。
王卧云走来,捂着胸口稳住翻腾的气血,微微气喘,额角见汗,拿下力大无穷的象王护法,耗费了他不少真力。
“而且若非李捕头你方才剑气绝世,剑意凌人,令这莽汉心胆俱寒,我要胜他,少说也得在百招开外。”
“卧云大侠谦虚了。”
李赴说了一句,也未曾将那些逃走的喽啰放在心上,目光只落在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三大护法身上。
大蟒护法已经死了,但还剩下黑龙法王三人。
场中一时安静下来。
李赴居高临下。
“说吧。
你们受何人指使,潜入中土,意欲何为?
泰山派满门被灭,可是你们所为?
从江湖门派入手,搅乱图谋武林,进而为占据一方江山做准备……这等手笔,说起来倒很像是你们那位摩尼圣者罗追坚赞惯用伎俩。”
象王护法败在王卧云手下,相较受伤最轻,捂着胸口,声音痴蛮低沉,极度不甘地说道。
“败……败便败了!
要杀便杀,想让我们出卖佛子?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