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李赴太极云手之前,仿佛和风细雨,毫无威力,劲力全被化掉。
燕子娘见一招未能建功,还要出手。
“还不老实!”
李赴左足前踏,如缩地成寸,瞬间欺近燕子娘身前,右手五指箕张,成龙爪之形,带着一股沉重雄浑的劲风,直抓燕子娘右肩
这一爪看似平实,却仿佛笼罩四方,令她避无可避。
燕子娘惊惶之下,左掌疾拍,欲格开龙爪,同时身形急向后仰。
但李赴的龙爪手何等精妙。
爪势中途微变,已避开她的格挡,五指如铁钩般搭上了她的右腕脉门,内力一吐。
燕子娘右臂顿时酸麻无力,连带全身劲力涣散。
李赴随手一带,燕子娘便身不由己地被反剪双臂,压跪在地,彻底制住。
从她施展多罗叶指到被擒,不过瞬息之间,李赴仅以一招云手、两式龙爪,便轻描淡写地破解了她的招式,并将其制服。
燕子娘顿觉手腕仿若有粉碎般剧痛,她痛呼一声,眼中涌起泪光,神情变得楚楚可怜,如泣如诉。
“李捕头……你……你弄疼人家了……就不能怜香惜玉些么……”
一向明艳泼辣的女子,却露出娇弱姿态,更为动人,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为之心软。
“你的媚功对我无用,省省力气吧。”
李赴转向衣柜。
“柳莺儿,出来吧。
你抱着孩子,还能躲到哪里去?若非顾念孩子年幼,我早已破柜拿人,莫要逼我动手。”
衣柜内寂静了片刻。
突然,柜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一道身影如轻烟般窜出,正是柳莺儿!
她还是不愿意束手就擒,怀中紧抱襁褓,身形甫一落地,头也未回,左手向后疾扬,几点寒星飞射李赴,
右足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洞开的窗户,竟是要破窗而走!
她自知武功远非李赴对手,只求这出其不意的暗器能阻他一阻,赢得一线逃脱之机。
那暗器来得又快又急,李赴仍旧看也不看,护体真气自然流转,在身前布下无形气墙。
叮叮数声轻响,暗器撞上气墙,纷纷无力坠地,而柳莺儿已扑至窗前,眼看便要穿窗而出!
“想走?”
李赴左手虚抬,五指微屈,施展擒龙功,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陡然发出,遥遥罩向柳莺儿怀中襁褓。
柳莺儿只觉怀中一轻,襁褓竟脱手飞出,她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我的孩子!”
哪里还顾得上逃走,硬生生扭转身形,伸手便向空中的孩子抓去。
那襁褓快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李赴臂弯。
李赴单手抱住孩子。
柳莺儿扑到近前,想抢却又不敢抢,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眼中含泪,满是哀求。
“李捕头……求求您,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我跟您走,只求您放过孩子……”
李赴推放了一把,燕子娘倒在地上,揉捏着快被捏碎了的手腕,脱了钳制,却也不敢再放肆。
她已深知眼前这位武功之可怕之深不可测。
“一个是大镖局少东家夫人,身怀绝顶轻功,深藏不露。
一个是燕州名妓,却身负崆峒、少林绝学,功力不逊大派掌门。
李赴一手抱着那襁褓中的婴孩,手指轻轻逗弄着孩子细嫩的脸颊,引得孩子发出咿呀之声
他目光如冷电般在柳莺儿与燕子娘身上扫过,缓缓开口。
“说说吧,你们二人,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关系?”
这两人皆是风尘出身,又都身怀不俗武功,深藏不露。
柳莺儿被追捕时,不逃往别处,径直来这暖香阁寻燕子娘求助,显是笃定对方能庇护自己。
如此信任,绝非泛泛之交。
李赴心中怀疑莫非这两人师出同门,或是隶属于某个隐秘组织?
行事风格如此相似,皆以风尘身份为掩护,潜伏于市井之中。
柳莺儿跪在地上,闻言抬头,泪眼婆娑,急急分辩道。
“李捕头明鉴,我与燕姐姐……其实并无太深渊源,只是……只是以往同在风月场中讨生活,有时被同一拨官员召去宴饮助兴,偶然间发现彼此竟都身怀武功,互相出手试探,这才……这才有了些来往,算是不打不相识的。
今日我走投无路,想起燕姐姐武功绝世或……或许能帮我,才贸然前来……结果……”
燕子娘一身武功的确惊人,不比一些名门大派的掌门武功弱,尤其是对一个以色娱人的花魁来说,但也要分对上谁。
可惜对上李赴,前后也没走出三五招去。
李赴脸上露出明显怀疑的神色,目光转向面色苍白的燕子娘。
燕子娘道。
“李捕头,柳妹妹所言非虚。
我身怀武功之事,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绝密。
常来暖香阁的一些官员,还有那些喜好寻花问柳、消息灵通的江湖恩客,多少都有些耳闻。
哪怕燕州城坊间对此亦有些零星传闻,说我燕子娘有些防身的本事,并非任人揉捏的弱女子。
只是也许李捕头您……想必是洁身自好,从不涉足这等场所,故而未曾听闻罢了。”
这种一打听就能拆穿的事,看样子不像捏造。
李赴也不置可否,他对燕子娘的底细其实也不太好奇,此刻更关注的,是柳莺儿。
“你的相公左济,还有你那位名震镖行的公公左云程,他们可知晓,你这位看似娇弱温婉的左家少夫人,竟身怀如此绝顶轻功,甚至有不弱的武功在身,这样厉害么?”
柳莺儿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去。
李赴继续道:“恐怕他们毫不知情吧?
在你丈夫眼中,你只是个需要呵护的弱质女子,即便身陷囹圄,他在牢中念念不忘、担忧挂念的,依旧是你这个失踪妻子的安危。”
“左郎……”
柳莺儿眼圈发红。
李赴顿了顿,继续道,“同床共枕的夫君,朝夕相对的家人,你都要将一身武功隐瞒得滴水不漏……柳莺儿,你的真实身份,恐怕不仅仅是官宦之后、沦落歌女那么简单吧?”
柳莺儿咬了咬苍白的下唇,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知道,其他事情或可搪塞,但这身连至亲之人都要隐瞒的武功,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巨大疑点。
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捕头,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