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牌前燃着千年不熄的檀香,烟气袅袅,映得大殿仙雾飘飘。
大殿内,还有一高一矮两位金丹修士坐镇。
就在这时,供奉在最前列的一块灵牌猛地一颤,其上刻着的“金拓”二字骤然黯淡,最后化作一抹飞灰,消散在袅袅檀香之中。
“嗡——”
灵牌崩碎的瞬间,整座大殿的禁制都被触动,低沉的警报声如同暮鼓晨钟,响彻整个金华宗山门。
那两位金丹修士脸色剧变,猛地从蒲团上弹起,死死盯着灵牌消散的位置,眼中满是惊骇。
“金拓师兄的命牌……碎了?”矮个修士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金拓师兄可是我宗圣子,又身怀仿灵宝,怎么会陨落在小世界中?”
“快!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禀报太上长老!”
高个修士亦是心神剧震,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双手掐诀,一道传讯符便化作流光,朝着宗门深处飞去。
要知道,金拓不只是宗门圣子,更是金家这一代唯一的嫡脉,他的陨落,足以让整个金华宗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金华宗深处,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洞天骤然震颤,洞天外缭绕的金色灵雾被一股狂暴的气息冲散,化作漫天流霞四下飞散。
洞天禁制应声而碎,碎石裹挟着罡风激射百丈,一道身着紫金蟒袍的身影踏空而立。
此人面容本是威严,此刻却铁青一片,颔下三缕墨须根根倒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竟将周遭万里长空的压得寸寸塌陷,所有人都忍不住匍匐在地,生怕触怒了金沅真君。
“拓儿——!”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金华宗山门嗡嗡作响,护山大阵都泛起阵阵涟漪。
金沅真君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小世界所在的方向,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将虚空洞穿。
“是谁!是谁敢动我金沅的儿子!”
金沅真君怒极,他辛苦耕耘上千年,只有金拓一个子嗣。
为了保证对方的安全,他甚至不惜损伤自己本命灵宝,特意为金拓炼制了一件仿制灵宝。
原以为有灵宝仿制品在手,哪怕是王长生、李玲珑二人也威胁不到金拓,哪曾想还是陨落在了小世界中。
“敢杀我金沅的儿子,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躲在天涯海角,老夫定要将你抽筋剥骨,神魂炼为灯油,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金沅真君袖袍一挥,一柄通体紫金的长剑破空而出,剑身之上铭刻着狰狞的龙纹,甫一现身便发出震天的龙吟。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紫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真阳宗的方位疾射而去。
所过之处,天地变色,风云倒卷,连空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金华宗的修士们远远望见这一幕,尽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然,也有不少修士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毕竟金拓一死,金华宗圣子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只要能成为金华宗圣子,日后有极大概率成就元婴真君,寿元三千载,俯瞰人世变幻。
………
小世界。
李长青正在一片层峦叠嶂的群山中行走,这片区域灵气浓郁,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不时有妖兽在其中穿梭。
几乎每一座大山,都会有一头金丹妖兽盘踞。
李长青可没有客气,每路过一座大山,就有一头金丹妖兽遭了他的毒手。
短短不过三日,李长青便击杀了近千头金丹妖兽,搜刮的三阶宝材不计其数。
哪怕是四阶灵物,他也寻到了三种。
唯一遗憾的是,自三首巨蟒之后,李长青再也没有见到过新的四阶瑰宝。
虽说没有寻到第二件瑰宝,李长青对自己的收获也十分满意。
进入小世界不过短短十日光景,收获却比起他三世积累还要多得多。
“照这个速度,等小世界通道开启,我储物戒指里的宝物,怕是能比得上寻常元婴修士的家底了。”李长青有些不敢置信。
元婴真君,哪怕是实力最普通的,其身家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长青能够与之媲美,可见这座小世界的富裕程度。
而且李长青进入小世界才短短十日,连小世界的一角都没有探查完毕。
“可惜,探查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焚阳道君的坐化地,莫非这是个谣言不成?”
据清月所说,当初那几位元婴真君在锁定小世界时,曾透过小世界屏障,看到了焚阳道君的墓地。
不过当李长青进入小世界后,别说是焚阳道君的墓地,就连修士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莽荒景象,浑然不像一位道君的埋葬地。
“罢了!罢了!”
“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即便是焚阳道君的墓地就在我眼前,我也不见得敢进去。”李长青摇了摇头。
焚阳道君是一位至强道君,按照清月所说,是一位已经将法则领悟至六阶,开创出六阶法术的存在。
这种至强道君的墓地,别说是元婴真君,就算是元神道君闯进去,也不见得能顺利脱身。
又是一日光阴过去。
李长青刚刚击杀一头金丹妖兽,突然,一道灿烂的光辉从东方升起。
他抬眼望去,只见莹莹月华飞舞,无尽的星屑飘洒,席卷四方天地。
月华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道韵,连虚空中的灵气都随之沸腾起来。
“又是一件四阶瑰宝,而且似乎还是太阴或极阴类的瑰宝?”李长青有些意外。
不管是极阴类还是太阴类,出世的瑰宝都极为珍稀,不见得比李长青的红莲业火差。
若是能以此开辟洞天世界,获得的好处将无可估量。
旋即,李长青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着光辉源头疾射而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阴寒之气便越发浓郁,与之前地脉火海的炽热截然不同,却同样精纯至极。
但很快,李长青便发现了新的情况。
这件瑰宝的动静似乎有些大大了,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气息在小世界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