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气息传遍诸世。
玄素倾尽全力,却连燃灯古佛一丝一毫都难以撼动,对方仅仅只是一缕情绪的流露,便将她的攻势瓦解殆尽。
只有真正直面金仙道祖,才能了解到祂们的可怕。
绝望涌上玄素的心头,周身流转的时光道韵寸寸崩裂,磅礴浩瀚的本源道则不受控制地反噬回来,震得她脏腑剧痛,一口腥甜再也压制不住,自唇角缓缓溢出。
原本铺展在天地间、纵横诸天的时光道纹尽数黯淡,方才拼尽毕生修为铺展出的光阴巨剑,在燃灯古佛那漫不经心的气机之下,如同孩童涂鸦,不堪一击。
遥立虚空的燃灯古佛身侧古灯长明,昏黄灯火垂落万千柔和佛光,没有半分凶煞,可在那温和的表象之下,却蕴藏着一抹癫狂的魔意,众生道心尽数震颤。
“要重演旧事了吗?”
有准道祖发出颤抖的声音。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当年,太极道尊也走到了这一步,几乎已经踏足了金仙果位。
只可惜到底是功亏一篑,真龙道祖横空出世,强势打断了太极道尊的证道路,也让诸天遭到了波及,受创颇深,至今都还没有缓过来。
时隔多年,又有无上存在尝试踏出那一步,同样也遭到了燃灯古佛的阻拦。
很多强者都面露苦涩之意,无论是人族、妖族、摩罗界,亦或者是其他强者,此刻心中都生出无力感。
抛开立场不谈,真龙道祖、燃灯古佛的先后出手,无疑是打断了众生的道途,将他们困在诸天之内,万古如一日。
无论是谁,恐怕都难以接受。
诸天之上,玄素踉跄后退,破碎的光阴之力在她身周飘散,无数过往、未来的碎片不断崩碎消散,她抬眼望向那盏亘古古灯,目光里满是不甘之情。
无数年的苦修,勘破万古光阴,斩尽修行路上万千磨难,击败所有的竞争对手,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本以为能挣脱天地枷锁,到头来,依旧逃不开那些金仙道祖的镇压。
燃灯古佛指尖轻捻灯花,柔和佛光缓缓压向玄素,那潜藏在佛光下的疯魔气息愈发浓烈,淡淡声响漫过诸天,“光阴轮回,秩序天成,岂容尔等小辈擅自僭越!”
整片诸天万域一片死寂,星辰停止运转,光阴长河凝滞不动,只剩下古灯昏黄光芒,笼罩住近乎穷途末路的时光道君玄素。
所有强者都心神巨震,不敢生出丝毫反抗之意,否则即使是燃灯古佛不对他们出手,诸天的本源意志也会亲自将他们镇压下去。
轰!
就在这时,世外的一处未知地传来浩大的动静。
紧接着,一条金光灿灿的金桥贯穿彼岸,从无穷高处延伸而来,桥身上有黑白二气流转,每一道都流淌着古老而磅礴的道韵,竟硬生生将燃灯古佛的佛光撕开一道裂缝。
凝滞的光阴长河猛地翻涌,停转的星辰骤然震颤,连燃灯古佛垂落的佛光都被这股突兀降临的宏大力量逼得微微一滞。
金桥尽头,那道身影的轮廓愈发清晰。
神圣光辉流淌间,诸天大道如朝拜般环绕其周,从最基础的五行法则到至高的时空道韵,皆在祂周身呈现出初生时的纯粹模样。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祂的显圣,现世中那些本已被血色狂风与佛魔威压扭曲、即将从时间线彻底抹去的生灵虚影,竟开始一点点凝实。
被湮灭的大世界重新凝聚,破碎的星辰重归轨道,方才被波及、死去的生灵通通活了过来。
刹那间,诸天便再次恢复光明!
“你竟然没死?”
燃灯古佛开口了,古朴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诸天万界也一片哗然,无数准道祖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金桥尽头的身影。
“是太极道尊,祂竟然没有陨落?”
“何止,观其形态,似乎已经彻底迈入金仙道祖行列!”
“不可思议,连真龙道祖那样的古老者也未能阻止祂证道?”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当年太极道尊证道,真龙道祖亲自显圣出手,击溃了他的至高道体,抹去了他的痕迹。
诸天生灵都以为,这位新纪元第一位证道准道祖的生灵已经彻底陨落,沦为漫漫岁月里的一抹尘埃。
谁能想到,今日贯通彼岸的金桥之上,消失万古的太极道尊再度现世,一身道韵圆满,万道朝拜,已然挣脱诸天桎梏,真正登临金仙之境,超脱在诸天之外。
玄素立于一旁,她怔怔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眸中不禁涌现热泪。
金桥之上,青衣身影缓缓转过身,眉目平和淡然,正是当年被真龙道祖硬生生打断证道之路的李长青。
他目光温和落向狼狈不堪的玄素,平静声响跨越无尽虚空,清晰传入她耳中,“你无需顾忌,继续突破。”
顿了顿,李长青抬眼望向身前面色阴沉的燃灯古佛,周身黑白太极道气轰然升腾,太极金桥横亘天地,将玄素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平淡无奇,“若有人出手阻拦,我自一力担之!”
话音落下,环绕李长青周身的万千大道齐齐轰鸣,阴阳二气席卷诸天,硬生生抵住燃灯不断下压的佛魔威压。
声音落在玄素耳中,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心头的绝望迷雾。
她望着师尊青衣猎猎的身影,金桥流淌的黑白二气与他周身道韵相融,竟在虚空织就一张无形的护罩,将燃灯古佛的佛光彻底隔绝在外。
“师尊……”
玄素哽咽着,唇角的血迹未干,眼中却已重新燃起火焰。
随后,她的气机再度开始攀升,至高道体也在不断凝实。
“哼,区区小辈,刚刚踏足金仙果位,也敢插手时光大道,莫不是找死!”
燃灯古佛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慈悲佛容布满寒意,古灯腾空悬于头顶,万千因果锁链铺展,将诸天定格。
“那你就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