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骁失落地坐在椅子里,沈瓷提着办公桌下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跑出办公室。
整个下午,只有冯小菜心情愉悦,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地做着手头上的事情,一声不吭的。
…………
晚上六点。
杨锦文坐在饭桌旁,不敢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温玲。
两个孩子喝了奶,已经睡着了。
“孩子才两个多月,你这马上就调动,山高水远,咱们秦城距离蓉城多少距离?”
杨锦文叹了一口气:“八百公里。”
温玲一边夹菜吃,一边喃喃道:“八百公里,坐火车来回得两天。”
杨锦文摇头:“飞机只要两个小时。”
“你能一周回来一趟吗?”
“恐怕不能。”
“对啊!”温玲坐直身体,把手里的筷子往饭桌上,用力一拍:“这么远,孩子还那么小,谁调的你啊?”
已经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的温墨和温和颂齐声回答道:“副部长。”
温墨赶紧解释:“温玲儿,你就别为难他了,这是组织上的人事调动,锦文他也没办法。”
“辞职!”
温玲瞪了老温一眼:“干什么警察,像你啊?我五岁、六岁、八岁、十一岁、十五岁生日,你都忘掉了,更不用说,我每年生日,都是我妈给我庆祝,你哪回不是有案子,有案子,忙不过来,忙不过来!
从小,我过生日,你都不在身边,我给你留的蛋糕,每次都坏了,你吃过几次我的生日蛋糕?
这倒好,现在把杨锦文调到蓉城,他们川省没人了?没他杨锦文,就破不了案?”
温墨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因为她知道温玲说的是实话,她能一口气把自己的缺失给讲出来,很明显,这些事儿温玲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温和颂劝道:“温玲,话不是这么说,锦文跨区域调动,是川*公安厅和咱们秦省公安厅因为警务合作,组建的一个跨区域合作执法单位。
部里早就在筛选人员了,找来找去,觉得锦文的履历最合适,他要是在这个位置熬出头,以后的晋升肯定是一帆风顺的。”
眼看温玲想要继续发火,温和颂急忙又道:“再说,锦文他又不全是在蓉城工作,秦城公安厅也给他留有办公处的。”
“那为什么不在秦城?”温玲怒目而视。
“呃……”
温墨沉吟道:“要不,咱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你也调过去?”
温玲脸色转换极快:“能行吗?”
温墨一咬牙:“我找找川省那边的关系,还有啊,锦文,你明天去公安厅的时候,也给部里的几个领导说说情况。”
温和颂点头:“对,今天他们来背调的时候,我也给他们说过你的家庭情况,你刚结婚不久,两个孩子刚满月,还有咱们温玲儿也是法医,完全可以一起调过去的。”
温玲见杨锦文犹豫,眼一横,冷笑道:“杨锦文,怎么?不愿意?”
杨锦文赶紧正了正脸色:“我是在想,你要是有机会一起调动,把孩子也带着,咱们是不是要在蓉城买个房子?”
“这想法好。”温玲打了一个响指,看向自己老爹。
温墨再一咬牙:“我还有些存款。”
随后,他站起身来:“锦文,明天去公安厅,你一定要叫苦,我这边先和老韩和岳局他们打个招呼,我记得川省那边有我几个同学,我让他们想想办法,只要蓉城那边有意向,我们这边就能放温玲走,绝对没问题的!”
说完,温墨提着公文包,急切切地出门,准备求人办事儿。
温和颂看了看自己的堂妹和堂妹夫,也赶紧开溜:“那我也先走?”
杨锦文站起身来:“我送送你。”
“也行。”
男人送男人,送个卵,心里肯定藏着事儿。
杨锦文在等电梯的时候,低声问道:“老姚他们是个什么想法?”
温和颂摇头:“申请表给他们了,他们只要愿意,就能跟你走。”
“那他们愿不愿意调动?”
“下午的时候,我去刑侦一处的办公室溜达了一圈,我瞧了瞧他们的脸色,冯小菜倒是兴高采烈的,其他人都是愁眉苦脸,你做好思想准备,估计只有冯小菜愿意跟你走。”
“猫子呢?”
“你想猫子跟你走?”
杨锦文笑道:“是啊,这么多年,他是我的挚爱亲朋。”
“那估计没戏,我直说吧,除了冯小菜的申请表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的,其他人……像是老姚、蔡姐和猫子,他们三个人都把申请表扔进了垃圾桶里。”
杨锦文叹息一声:“我知道了。”
“行,明天去单位咱们再聊。”温和颂碰了碰他的肩膀,有点安慰的意思。
温和颂唱着歌,下了楼,开车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蔡婷坐在沙发里,情绪低落。
温和颂一边换鞋,皱眉问道:“怎么了?温圆那丫头回来了?”
蔡婷抬眼看向他,指了指茶几上皱巴巴的申请表,随后抱着双臂,开口道:“我决定跟着杨处去川省。”
温和颂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只觉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