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宇继续道:“案发是在十一月三号凌晨过后,当时,这家网吧里只有五个人包夜上网,加上网吧管理人员一共六个人,网吧外面的广场也没目击者,也没有监控,网吧里面自然也没有监控,这是一家黑网吧,属于无证经营。
在凌晨三十分左右,闯进来两个青年,手持短刀,在二十一号机,对着正在上网的陈墨和朱小琳,也就是这两个受害者进行了砍*杀……”
网吧里、现场的照片投射在了幕布上,可以看见两个受害者坐在二十号和二十一号电脑前。
照片从两侧和背面都进行了拍摄,二十号电脑前的座椅,男性青年倒在椅子的扶手上,脑袋血肉模糊,血水从额头和后颈往下流,在地板上聚起了一大滩血泊。
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他跟前的电脑屏幕上,其中一张是黑着屏的,有警员打开了电脑,当时受害者正在玩游戏,是一款名叫《红警98》的游戏。
女受害者的脑袋是直接趴在电脑桌上,两只胳膊垂在桌子下面。
看不见伤口,不过白色的电脑桌上全是喷溅的血水,就连放在桌上的白红塔山香烟盒、冰红茶饮料瓶都被染红了。
更不用说,电脑桌下面的地板上,凝聚的血泊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杨锦文对死因马上有了猜想。
另一张从侧面拍摄的照片验证了他的想法,女受害者是被割颈而死。
高成宇道:“网吧管理人员名叫张二娃,据他声称,十一月三号凌晨三十分后,两个大概二十来岁的青年,闯进网吧。
张二娃当时躺在柜台后面的躺椅里,没留意到这两个人进门,直到听见一声喊叫,他站起来,望向上网区,就看见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六多的嫌疑人,手持半米长的刀具,往受害人陈墨的脑袋上砍。
另一个、个子稍微高一些的青年,将受害人朱小琳的后脑勺用力一推,朱小琳的脑袋直接就砸在了桌上,随后两个人马上进行了逃窜。
因为这两个人动作太快,张二娃没看见他们的脸。
除此了张二娃之外,网吧里还有三个人上网……”
幕布上是四个目击者的照片,都是男的。
高成宇继续道:“这三个人坐在对面的十号、十一号和十二号机。
案发当时,他们在玩游戏,是一款叫星际争霸的游戏,听见有人喊叫,他们也没注意,直到其中一个目击者的脸上被喷上了血水,他抬头一看,看见高个子凶手将受害人朱小琳的脑袋一推,磕在了桌上,这人才反应过来。
据他所说,他当时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情况,以为是打闹,可是这个高个子凶手拿着刀,对着这个目击者比划了一下,而且还喊道:你再看?!
目击者人慌忙的低下头,随后再抬头时,两个凶手已经跑出了网吧。”
说到这里,杨锦文开了口:“那么这个目击者是否看清了行凶人的脸?”
高成宇摇头:“我们问过好几次,对方说没看清。”
“有没有撒谎的可能呢?”
“要不,杨处您去问问?”
这话就有些针对了,但杨锦文从来不吃这一套,他点头:“也行,麻烦告诉我一下这人在哪儿,如果他撒谎的话,可能就有两种情况,一是害怕被人报复,二是可能认识凶手。”
这话就把高成宇给搞蒙了,虽然他已经问过好几次,还把人领去了审讯室,但真如杨锦文所讲,这个目击证人也善于撒谎,那这个案子不就破了吗?
人有时候就容易被别人一句话给带偏,就像姚卫华和猫子从菜市场路过,姚卫华信誓旦旦的讲,他刚才好像在后面的垃圾桶看见了一个钱包。
猫子虽然还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唾沫,也看见过那里并没有钱包,但他肯定忍不住,想要偷偷摸摸回去瞅瞅。
高成宇现在就是这个想法,他尴尬地笑了笑:“那就不用麻烦杨处了,我再把这人叫过来问问。”
杨锦文颔首,他也没打算争,本来就是给人家打辅助的,用不着那么卖力。
案子听到这里,他和姚卫华、蔡婷等人也明白了,这个案子说简单是简单,目击者都有四个人,但难也很难,案发在凌晨刚过,网吧里没有监控,网吧外面的广场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连凶手逃跑的方向都搞不清楚。
毫无疑问,这一周的调查,一支队肯定是围绕着两名被害人的社会关系来调查,两名凶手和两名被害人肯定认识,并且有纠纷,所以才杀的人。
案子如果有了侦查方向,也用不着杨锦文他们八局来支援,这方面的调查肯定是陷入了困难。
正是因为没什么进展,上头的领导问案子的情况,一支队只能找借口,说人手太少,调查起来需要时间,所以杨锦文他们就被叫来支援。
无论从两名凶手行凶的方式、杀害两名受害人的行为来看,这是妥妥的暴力杀人案,血腥残忍,没有丝毫人性,且凶手像是地地道道的‘社会青年’。
这个案子不似杨锦文他们在秦城所侦办那些案子那么复杂,也是常见的暴力杀人案,这种案子发生的最多,调查起来也很困难,似乎只能从两名受害人的人际关系来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