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
“老霍,踩住他的手!”
“猫子,你绕后面去!”
趁着这人倒在地上的时候,姚卫华就像犯了大错的太监,对着正宫娘娘光速下跪那般,双膝又狠有准、使劲跪在对方的后腰上。
“喔……”
力度之大,下手之狠,这人的嘴里发出哀嚎声,半句话都喊不出来。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死死给踩住,大腿根内侧的软肉也狠狠被踩了两下,大腿肌肉和经脉突突直跳,钻心地疼。
屋里两男一女,全部被控制住。特别是持械对抗这男的,抓捕时颇费了一番波折,姚卫华和猫子身上都出汗了。
事不宜迟,不管这人嘴里怎么哀嚎,进门就持械对抗,就该遭这样的罪。
先前闯进来的时候,如果不是忘记表明身份,这人现在没那么轻松。
“说!叫什么名字?”
把这人的双手拷在背后,姚卫华把他拽起来,让他跪在地上,猫子在身后攥着他的头发,让他仰起脸来。
“问你话呢,姓甚名谁?”
“任小洲。”这人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对姚卫华狠狠瞪着眼。
“任小洲,是吧?”姚卫华转过身,指向跪在门前、另一名男的:“你呢?叫啥?”
“彭、彭豪。”
他旁边蹲着的女人,也跟着回答道:“我、我叫彭芳。”
姚卫华正在兴头上,现在稍微冷静了一些,便看向杨锦文。
杨锦文从怀里掏出证件,递给他们看:“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大半夜的过来,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听见这话,昂着头、怒目而视的任小洲,瞳孔突然缩了一下,忍不住看向彭豪,彭豪与之对视了几秒,又马上把视线移开。
杨锦文吩咐道:“龙羽,小菜,在屋里搜搜看。”
之后,他蹲在彭豪跟前,挡住对方又想要望向任小洲的视线。
“彭豪,我第一个问你,你给我老实回答,十一月三号凌晨,你在哪里?”
这人低下头,不敢回话。
“抬起头来!十一月三号凌晨,你人在哪儿?”
这人吓得一哆嗦:“我、我在屋里睡觉。”
“几点钟睡的?几点钟醒的?有没有出去过?”
“没、没有……”
杨锦文眼神非常锐利地盯着他,对方根本不敢抬起脸来。
“彭豪,你还年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如实回答,你有没有撒谎,我们公安机关一查就清楚,十一月三号凌晨……”
“不要讲……”
杨锦文的话还没讲完,就被身后的任小洲给打断了。
姚卫华抬手就是一巴掌:“我让你说话了?!把嘴巴给我闭上!”
任小洲眼神凶狠地瞪着姚卫华,随后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猫子使劲攥了攥他脑后的头发。
杨锦文正待继续问话,冯小菜和龙羽从旁边的卧室出来,她俩手里捧着两团衣服。
“杨处,这是血衣和刀,裹在一起,塞在床下面的。”
最着急的是老霍,这个案子顺着杨锦文的侦查方向,在缺少关键线索的支持下,竟然把人给抓住了,他是完全没想到的。
不仅是他,就连此时的龙羽也是脸色涨红,一直在压制住心里的兴奋劲。
老霍急忙上前一瞧,带拉链的外套和一件军绿色的夹袄全是已经干涸的血,其中一条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红的发黑。
两把刀,一长一短,长的有半米长,短的有十公分,是一把匕首,不仅是刀身、就连刀柄都带着血。
两名受害人遭遇暴力杀害,杀死陈墨的是那把长刀,他的脑袋被砍得血肉模糊,当场就死了。
朱小琳被割喉而死,十有八九用的是这把匕首。
这么明显的证据,只要匹配到两名受害人的DNA,就算这两个人不招供,那也死定了。
彭豪和任小洲不知道DNA这个东西,但杀人时穿着的衣服和杀人用的刀被找到,他们也清楚自己完蛋了。
这就像你说你没有偷钱,但从你兜里查出来的钱,刚好和人家被偷的数量一致,你怎么狡辩?
杨锦文再一看彭豪,对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十一月三号凌晨,你人在哪儿?”
“我、我……”
“别……”任小洲刚想喊出声来,下巴被姚卫华给死死捏住。
彭豪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们把人杀了。”
见到他要交代,杨锦文向站在屋里的几个派出所警员抬抬下巴,两个民警立即把名叫彭芳的女人带出去。
不说老霍和龙羽,就是今天晚上配合摸排的公安干警,一共五个人,都是振奋不已,谁能想到配合省公安厅八局的侦查人员,竟然抓了两个杀人犯,这是妥妥的功劳啊!等于是白送到他们眼前的二等功。
与此同时,任小洲也被姚卫华和猫子拖进了卧室。
蔡婷赶忙拿出录音机,递给杨锦文。
他按开录音机,里面的磁带徐徐转动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彭豪,公安机关现在对你正式审讯,希望你坦白从宽,如实讲述你们所做的事情。十一月三号凌晨,你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彭豪心脏怦怦直跳,他回答:“我们把人杀了。”
“杀的谁?”
“若梦。”
杨锦文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没反应过来:“谁?真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