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卫华瞧着猫子没出息那个样子,心里哀叹一声,左眼一直在跳。
出于老刑警的警觉,他道:“你就在花坛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找你。”
“好啊。”猫子眼睛还盯着结伴的两个女大学生,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姚卫华摇摇头,径直向花坛后面的女宿舍楼迈去。
猫子闲来无事,停下自行车,一屁股坐在花坛上,背靠一株树根刷了白漆的黄角树。
黄角树的枝丫、沿着花坛延伸出去,半径十来米,在这深冬也是葱葱郁郁的,一片翠绿。
姚卫华去到女宿舍楼,给宿管大姐登记了来访人员的姓名和要找的人,便从铁栅门上开的一道小门上了楼。
该说不说,川省的冬天确实冷,是那种阴冷,冻手冻脚的,姚卫华对这里的冬天还不太适应,再加上,一路都是坐在自行车后座,吹着冷风,让他的脚底和手心冰冷冰冷的。
刚来蓉城的时候,他来过一次,所以对宿舍楼很熟悉。
因为是元旦,医学院不用上课,所以楼里有很多女学生刚起床,端着塑料盆,盆里放着牙刷杯、牙膏和毛巾,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洗漱。
看见有男人上楼,这些女大学生一瞧,发现姚卫华是个中年人,便继续打着哈欠,不再搭理。
去到三楼,姚卫华轻车熟路地找到宿舍,他敲了敲门。
之前见过的女孩子开了门,对方眨眨眼,显然没把他认出来。
“同学,你好,请问,姚桃在吗?”
这女孩突然想起前不久这人来过,还请她们宿舍的女孩吃过饭:“姚叔叔,是你呀。”
姚卫华笑了笑:“对,我来找姚桃。”
“她去图书馆了。”
姚卫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场才上午九点,自己闺女有那么爱学习吗?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姚桃来蓉城上医大已经三年,现在正是大三,除了寒假回家一趟,暑假都在这边勤工俭学,父女俩聚少离多,确实不太了解她了。
“姚叔叔,要不要我帮你去叫她?”
“不用,你告诉我图书馆在哪儿,我自己去。”
女孩从宿舍出来,站在阳台上,指向东南方向的一栋二层大楼:“就那儿,桃桃一般在二楼自习。”
“行,谢谢你。”姚卫华笑着点点头。
“姚叔慢走。”
下楼之后,姚卫华向宿管打了一声招呼,他想着要不要去给猫子打个招呼,想一想后觉得不太好,就让那个龟儿子看美女算了,带着他太丢脸。
宿舍楼往左,绕过一个篮球场,便是图书馆。
姚卫华早上没蹲厕所,肚子已经到了极限,他赶忙去找了一圈厕所,在里面蹲了十分多钟,这才舒舒服服地出来。
姚卫华向图书馆走去,脚步轻快地迈上台阶,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这龟儿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姚卫华看见猫子推着自行车,站在图书馆前的空地上,似乎正和谁讲着话。
因为猫子身体把对方挡住了,姚卫华没看见那人是谁。
等他走近,打眼一瞧,只觉得天塌了。
猫子跟前的女大学生,胸前抱着一摞书,对着猫子微笑点头,眉眼弯弯,昂着小脑袋,而且还伸手抚了抚鬓角的头发。
猫子那个样子,一板正经、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而且一脸的自信和自豪。
他有什么好自信和自豪的?!
姚卫华望着那女孩,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刚好,那女孩也看见他了,随即,她脸色一变,双目微微拧着,表情严肃起来,再看了一眼猫子,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低下头,向姚卫华匆匆走来。
这时,猫子也转过身,他刚想向老姚打个招呼,却听见女孩喊了一声:“爸。”
猫子石化了,姚卫华也石化了,不过石化的不彻底,因为嘴角抽了又抽。
“你怎么来了?”
“我……”姚卫华平复好心情,笑着指向猫子:“这人是谁啊?你同学?”
猫子想要开口,欲言又止,姚卫华狠狠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敢说话,老子违反纪律,也得毙了你!
姚桃看了看猫子,眉眼笑笑:“爸,他是我师兄,学护理学的。”
我上个厕所的功夫,你他妈的什么时候从医了?
姚卫华只觉得胸腔里气血翻涌,恨不得掏出枪来,枪毙了猫子这个龟儿!
猫子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哆哆嗦嗦的道:“老姚,你听我解释……”